眼看四姑又惊又怒又伤心,顾千岩羞愧难当,当日便遁去军营,没几日便跟着国公爷巡防去了。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给媳妇赔罪,干脆走为上策,溜之大吉。
原想着等回来再好好赔罪,木已成舟自己也没办法,哪里料到媳妇脾性这么大,竟扔下他不要不管了?
顾千岩怏怏地回府,那伍柔儿听说将军去找夫人了,巴巴地守在内院门口,见着他就上前拽着袖子道:
“将军,让柔儿去给夫人赔罪吧,若是她容不得柔儿进府为妾,那柔儿就做个婢女,端茶倒水伺候她便是……”
顾千岩听她哭哭唧唧地便头大,也不搭理,甩手挣脱她牵绊,让方管家把人送回偏院去。
“好生看着,别让她出来走动,一日三餐,莫要简慢了便是。”
方管家应喏,喊了两个婆子来,将伍姨娘半搀扶半拖拽地带回了偏院,自己则跟着将军进了内院。
“将军,这伍姨娘进府也有一个多月了,按说该买两个丫鬟婆子身边伺候,屋里布置,四季衣裳首饰,每月该有的月例,都得有个章程,可夫人她……”
将军前脚出了城,夫人后脚就去了农庄,这府里的事都撒手不管了,方管家也不敢擅自做主,这一个多月战战兢兢的。
“夫人没留话?”顾千岩不敢相信,四姑多能干的人儿啊,从西川到京城,铺子里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她一把抓,他只管跑商行货运。
真这么绝情,啥都扔下不管了?
李管家摇头,“只从账上给老奴支了一百两银子,其他的说是等将军回来定夺。”
顾千岩说知道了,挥挥手让他先下去,他军营里忙着呢,这回巡防辛苦一个多月,国公爷也就给了两天休沐,让回家好生歇歇,陪陪媳妇儿女。
什么买婆子丫鬟,屋里布置衣裳月例,他哪里有闲工夫搭理这些事!
想了想又喊方管家回来,烦躁不安地吩咐:
“烧热水,爷要沐浴,再让厨下煮碗面来,多放些肉!”
伍柔儿倒是去了厨下,被厨娘不阴不阳地赶出来了,这厨娘是方妈妈的人,留在顾家给夫人做眼线呢!
哪里会让着伍柔儿沾手厨房,去将军跟前卖乖讨好?
等顾千岩沐浴更衣毕,捧着一大海碗牛肉面正吸溜呢,将军府来人了,问他何时有空,国公夫人有话想与他说。
顾千岩放下碗,对呀,国公夫人在西川跟着媳妇长大,两人情同母女,她执意和离,不肯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