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已入彀。刘晦逃得再远,也掀不起风浪了。
云凡眼下困局极重,千头万绪,无一可解。他手里没一把钥匙能开所有锁,甚至不知哪把锁还挂着锈死的链子……有些麻烦,连能不能破,都尚无定论。
最棘手的,是敌人太多,且不全是明面上的对手。刘晦虽败,可其旧地四邻未靖。
那些人与云凡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亲近。若云凡稍露颓势,他们必如蚁附膻,蜂拥而至。
可眼下云凡兵锋凛冽,他们暂按不动,只在暗处磨刀。云凡心里透亮:一旦自己失了势头,这些人立刻就会扑上来咬一口。
偏偏他腾不出手去管他们……光是眼前这摊事,已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顺没倒。非但没倒,反将云凡派去的曹彰击退。形势陡然收紧,李顺成了迫在眉睫的硬钉子。
可云凡若把主力全调过去,后方立时动摇……
八东郡、刘晦旧地、粮道沿线,处处空虚,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全线溃散。
他得想个法子。可自己一时理不出头绪,便指望手下有人能点出一条路来。
众人却都沉默。不是不愿说,而是真说不出什么新招。
大伙儿心照不宣:云凡铺得太开,兵马像撒出去的豆子,颗颗孤立,捏不成拳。想打硬仗?先得收拢拳头。
张松最先开口:“如今唯有收束兵力,别无他途。再这么一分散,别说收拾李顺,连手里的地盘都未必守得住……八东郡里,暗中盯着咱们的人,可一个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