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城外有敌。那些人平日藏得严实,露头少,构不成大患,他向来没当回事。但眼下不同了:云凡已牢牢攥住旧城,退路断绝;他孤身一人,再无凭恃,那些潜伏的对手,忽然就成了绕不开的坎。
还能不盘算?
琢磨半晌,他还是拐进了那条荒草掩径的小道。刚踏进去没多久,严颜就追到了路口。若晚半步,怕是已被截住。
真被逮住,结局也不难料:云凡未必杀他,却绝不会让他舒坦……毕竟这些年,刘晦处处与云凡作对,针尖对麦芒。
可严颜此刻心头火烧火燎。他并不知晓自己漏掉了关键线索,只清楚一件事:这趟追击,十有八九要落空。时间拖得太久,痕迹早散了。
他心里明白,云凡不会骂他,可他自己得骂自己。
于是留了几人死守要隘,其余人马全数带出,继续往前撵。
然而,这回终究白忙一场。刘晦早已摸清一条隐秘路径,悄无声息,溜得干净。
就在严颜奔命之际,云凡跨进了这座他惦记已久的城池大门。
此前耗时费力,几番周折,他从没想过,目标竟会以这种方式落进掌心。
如今既已拿下,别的都不重要了。他得立刻弄清城里还剩什么……刘晦经营多年,仓廪必丰,物资必厚。这些,才是接下来立足的根本。
清点很快有了结果。
粮草堆积如山,够他麾下兵马吃用半年。
粮荒之忧,一朝解尽。
此外还有金银细软、器物珍玩。虽不能上阵杀敌,却能稳军心、买人心、换粮秣、募新卒……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本钱。
好消息不少,坏消息也一个没少。
曹彰那边,终究没能速克李顺。战事胶着,一时难分胜负。
这消息不算意外。云凡早从各方密报里嗅出端倪,只是点头,未置一词。话已无用,不如省下力气。等休整一两日,他自会亲赴凉州坐镇。
可紧接着,又一封急报递到案前:凉州告急。
马腾、韩遂兵锋极锐,前锋已逼近许褚所率先部。若此战失利,凉州防线顷刻瓦解。
云凡当即提笔修书,只一句:“稳住阵脚,勿求速胜。”
最后送到手里的,是严颜的回报。
追了整整一天半,他在岔口勒马,收兵回撤。
他知道,最初那刻没截住人,刘晦就再不会现身了……荒径杳杳,风过无痕,人早没了影子。
信送到时,云凡正站在刘晦的府衙堂前。
人没抓着,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