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刘晦麾下两名亲信,竟主动请降,愿投云凡帐下。
云凡心头一怔。前番攻城失利,对方非但不加追击,反遣人来降?此事太过突兀。他略作迟疑,终究应允……既来归附,岂有拒之门外之理?
待二人入帐叩首,细问之下,才知刘晦已弃城而走。
“若即刻挥师,可直取其后!”
云凡眉峰微蹙,并未立决。这消息来得太巧,巧得像根绷紧的弦……前脚刚败,后脚敌将遁逃,还捎带两个知情者上门投诚?若真是诱饵,那饵钩就藏在话缝里,咬一口,便是万劫不复。
帐中诸将却按捺不住。战机稍纵即逝,再等,怕连尘影都追不上了。
张松率先出列,语速急而稳:“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真假难辨,可战不可停。若刘晦真走,此刻追击,省下半月粮草、三轮攻城;若为诈计,我军亦可边进边察,退守有据。拖延一日,变数多一分,胜算少一分。”
云凡颔首,却未开口。目光低垂,指节轻叩案沿,显然心未落定。
严颜踏步上前,甲胄铿然:“主公,末将以为,宁可信其走,不可信其留。刘晦若脱身远遁,必寻旧部、借兵续势。他根基尚在,西凉、汉中皆有故人。今日放他走脱,明日便是十面埋伏。”
帐内一时无声,唯烛火噼啪一响。
云凡抬眼,目光扫过张松的焦灼、严颜的凛然,终于吐出一句:“严颜听令。”
“末将在!”
“你率本部精骑,即刻出城,不必攻城,只追刘晦。务必截于三十里内……此人不死,终是心腹大患。”
军令出口,再无犹疑。
云凡确是耽搁了些时辰,可行动却不拖泥带水。而刘晦那边,早已乱了章法。
孤身离城那一刻,他才发觉:高墙之内尚可调度,荒野之中,连斥候都失了踪影。
昔日坐镇府衙,一纸调令可调千兵;如今踽踽独行,连山坳里三五个游哨,都教他绕道十里。
他不敢走官道,不敢宿村舍,甚至不敢在溪边多饮一口水……生怕水痕未干,追兵已至。
只盼寻一条无人知晓的岔路,哪怕荒草没膝,只要没人,便是生路。
这种可能,其实微乎其微。
刘晦的城池四面八方皆通大路,官道纵横,几乎把所有开阔之地都串了起来。
若想不被发现地脱身,小路几乎是唯一选择。可走小路,风险反倒更大……前方藏着什么,连刘晦自己也拿不准。
他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