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褚自己这般揣测,手下人亦无不如此想:一路拖沓,敌方岂会毫无察觉?
可真到了城下,众人反倒怔住……城门洞开,城头空荡,连个巡哨的影子都见不着。
他们勒马伫立,无人出声,更无人上前阻拦。
许褚面色沉了下去。不是喜,是疑。他攥紧缰绳,目光来回扫过箭楼、瓮城、女墙,越看越不对劲。
疏忽?未必没有。但连着两次靠运气脱身,他不信老天还肯再赏他一回。
上回躲过马腾,已是侥幸;这一回,怕是饵已撒下,只等他咬钩。
他翻身下马,朝左右招手:“都过来。”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心里发紧,“你们说,这城,真没人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若真没人,咱们现在冲进去,是不是就赢了?可万一里头埋着刀,伏着弓,咱们往前一步,就是往坑里跳……谁来填这个坑?”
“话撂在这儿:没想明白,谁也不准动。时间不多,主意得快,实话实说。”
众将垂首片刻,终有人踏前半步:“将军,与其干耗着猜,不如试一试。”
“怎么试?”
“先遣三百轻骑突入城门,只进不战,探虚实。若城内无声无响,便传号角;若有伏兵,咱们收得住脚,退得回来。”
“若真没人呢?”
“那就趁势压上……这时候犹豫,反倒误事。”
许褚颔首,没多言语,只抬手一挥。军令即下,甲胄铿然,长矛斜举,弓手搭弦,全军屏息而待。
他仍让前队披重甲、盾在前,后队挽强弓、箭簇朝天……防的不是眼前,是看不见的地方。
他始终不信这城真空。
太静了,静得不像活人驻守的地界。
可事实偏就如此:城中确无一卒设防。
羌将阿力赞压根没把许褚放在眼里。
他坐在校场石阶上啃羊腿,听斥候报说“许褚已至城下”,只嗤笑一声:“来了?让他进来。”
左右劝他登城看看,他摆手:“看什么?看他们怎么摔进护城河?”
有人低声提醒:“许褚斩过西凉猛将,不是虚名。”
阿力赞抹了把油嘴,朗声道:“咱拿下这城时,连攻城梯都没用上。他们那点本事,连韩遂的边都沾不上……云凡亲来,我照样打他出去!马腾、韩遂?若不是要借他们牵制汉军,我早甩开他们单干!”
他起身拍灰,大步走向城门:“备马!开城!我亲自迎他一迎!”
副将急拦:“将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