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碎雪纷飞,天色愈发阴沉。
一行人巡至西城烽燧台,此处是北疆防线的关键隘口,直面北方雪原,视野开阔,是防备异族突袭的重中之重。登台远眺,茫茫雪原无边无际,寒风呼啸,地势险峻,尽显边关苍凉肃杀。
李御史望着北方雪原,故作随意地开口,语气暗藏试探:“萧将军驻守北疆五年,与异族大小战事无数,想必对乌苏部落颇为熟悉。听闻五年前雁门血战,萧家军与乌苏大军激战数日,最终全军覆没,不知彼时将军身在何处,所见所闻,可否与我等细说一二?”
此话一出,周遭气氛瞬间凝滞。
风雪呼啸依旧,却压不住骤然紧绷的气场。随行将士皆是萧家旧部、镇北军老兵,闻言皆是面色一沉,眼底涌上怒意。五年前的血战,是所有人心底的伤疤,是大雍最痛心的冤案,如今被京城权贵轻描淡写拿来试探调侃,无异于揭人伤疤、辱没忠魂。
萧琰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原本淡然的眼眸瞬间沉下,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刺骨寒芒。
他缓缓抬眸,目光直视李御史,声音清冷,带着慑人的压迫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五年前,本将随军戍边,亲眼见家父死守国门、以身殉国,亲眼见三万将士浴血沙场、埋骨雪原。此战为国为民,忠烈千秋,不容任何人轻佻调侃、肆意置喙。”
李御史被他骤然迸发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心头一慌,随即强装镇定,冷笑道:“萧将军何必动怒?本官只是随口问询,探究战事始末,何来调侃置喙之说?莫非将军心中有鬼,不敢提及旧事?世人皆言萧家当年通敌叛国,兵败失守,莫非此事当真?”
“放肆!”
一声冷喝,震彻烽燧高台,压过漫天风雪呼啸。
萧琰身形未动,周身寒气暴涨,眼底锋芒毕露,如出鞘长刀,凛冽慑人。他盯着眼前的李御史,语气冰冷决绝,字字如金石落地:“萧家满门忠烈,三世戍边、血染北疆,从未有过半分通敌叛国之举!五年前旧案,冤屈滔天,真相未白。今日你敢在此污蔑忠魂、诋毁英烈,便是辱没边关数万亡魂!”
气场轰然炸开,铁血将帅的杀伐之气席卷全场,周遭侍卫、随行官员皆是心头震颤,不敢直视。
三名御史脸色骤变,张御史连忙上前一步,故作正色呵斥:“萧琰!你休得狂妄!朝堂定论、史册备案的旧案,岂容你一介边将私自翻案、妄议朝政?你今日当众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