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得全剜掉。留一丝,毒就会复发。”
老怪手起刀落,几块散发着恶臭的烂肉被挑飞到地上的铜盆里。
伤口深可见骨。
那一截暴露在空气中的胫骨,表面已经附着了一层斑驳的黑色毒斑。
枯木老怪扔掉剔骨刀。换了一把带锯齿的小号弯钩。
“皮肉好治。难的是骨头。毒入骨髓,只有刮!”
弯钩贴上发黑的腿骨。
老怪双手发力,狠狠刮了下去。
“刺啦——嘎吱!”
刀刃摩擦骨头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一层薄薄的黑色骨粉和毒血被强行刮了下来。伤兵疼得眼珠凸出,牙齿咬破了嘴唇,下巴全是鲜血,最终双眼翻白,再次生生疼死过去。
“看清楚力道!重了,骨头就断了,他下半辈子就是个废人!轻了,毒刮不干净,他明晚还得死!”
枯木老怪一边大声呵斥,一边手下不停。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那一截胫骨被刮得重新露出了森白的本色。
老怪扔掉弯钩。拔出怀里的黑葫芦。
倒出三滴黄色的解毒药液,抹在刮开的骨面上。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烟,残余的毒素彻底被中和。最后,他抓起一把生肌散,粗暴地糊在伤口上,用绷带死死缠住。
“行了。这条腿保住了。阎王爷今天收不走他。”
枯木老怪站起身,在脏兮兮的囚服上擦了擦满是黑血的双手。
他转过头,看着脸色煞白、浑身发抖的林禾。
一脚将木桌旁的那盆烂肉踢开。
指着旁边另一张地铺上、毒发在肩膀的伤兵。
“到你了。”
枯木老怪抓起一把崭新的剔骨尖刀,扔到林禾脚边。
“按照老夫刚才的法子,剜肉,刮骨,上药。动作要快,这小子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林禾看着地上的尖刀。
刀刃上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血腥味冲进肺腑,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她蹲下身,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握住了刀柄。
走到那个伤兵面前。
伤兵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年轻后生,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他睁着一双涣散的眼睛,虚弱地看着林禾。
“下刀要狠。你现在的心软,就是送他去死。”枯木老怪双手抱胸,在一旁冷冷地催促。
林禾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苏杰那宽厚安全的背影,闪过哥哥离家前那个阳光下的笑容。
在这乱世里,软弱救不了任何人。
她猛地睁开眼。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得罪了。”
她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