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句。
一刀扎了下去!
“噗嗤。”
鲜血涌出。
但林禾的力气太小,切得太浅。刀锋卡在肌肉的纹理里,坏死的腐肉只被切开了一半。
“没吃饭吗?!你当是在家切豆腐呢!”
枯木老怪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再深两寸!把烂肉全挑出来!”
林禾咬紧牙关,左手不顾伤痛,也死死按在刀柄上。
双手同时发力。
刀锋切碎皮肉,直接抵到了坚硬的肩胛骨上。
伤兵凄厉地惨叫出声。
林禾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按照老怪的教导,生涩却拼命地剜割着那些紫黑色的毒肉。汗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换钩子!刮骨!”
林禾扔掉刀,抓起那把沾满鲜血的弯钩。
“嘎吱——”
第一下刮下去,由于手抖,钩尖直接滑开,在旁边的健康皮肉上划出一道血口子。
“废物!心要稳!手要沉!”
老怪的骂声在耳边炸响。
林禾死死咬住嘴唇。嘴唇被咬破,渗出鲜血。
她强迫自己忘掉眼前的血腥,忘掉伤兵的惨叫。把自己变成一个只知道执行动作的工具。
第二下。弯钩稳稳地卡在发黑的骨面上。
用力刮下。
黑色的毒血被刮出。
“嘎吱。嘎吱。嘎吱。”
狭窄的帐篷里,只剩下刀刃刮骨的刺耳声响,以及林禾粗重的喘息声。
半个时辰后。
林禾瘫坐在满是血水的地上。
她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连药瓶都拿不稳了。
面前那个年轻伤兵的肩膀,已经被包扎完毕。虽然粗糙,但流出的血已经变成了正常的鲜红。
毒,被她硬生生刮干净了。
枯木老怪上前检查了一番。
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这丫头没有半点武道底子,完全凭着一股狠劲和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完成了这最考验心性的“刮骨疗毒”。
虽然手法拙劣得像个杀猪的屠夫,但作为第一次,这份心性简直无可挑剔。
“勉强算个及格。”
枯木老怪冷哼一声,将那个黑葫芦扔到林禾怀里。
他指了指帐篷里剩下的五十八个伤兵。
那些士兵此刻正用一种充满期盼和敬畏的眼神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女。
“还剩下五十八个。”
枯木老怪走到帐篷角落,拉过一张躺椅,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
闭上眼睛,优哉游哉地开始打盹。
“天亮之前,老夫要看到他们全活下来。”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