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魔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只要那把刀再往前递进一寸。
他就会彻底撕碎伪装。哪怕暴露行踪,哪怕引来天象境的追杀,他也要把这四只虫子活生生撕成两半!
然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这位杀人如麻的极道暴徒,瞳孔猛地一缩。
面对抵在咽喉的长刀,林禾浑身都在发抖。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但她没有后退。也没有看一眼地窖的方向。
她猛地低下头。
借着转身的动作,她的手极其隐秘而迅速地,抓起了刚才放在桌上、用来盛米汤的那个破了一角的粗瓷碗。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锋利的碎瓷片,狠狠地划过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呲啦!”
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瞬间绽开!
温热的鲜血涌出,瞬间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地面的血水里。
“啊——!”
林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捂着鲜血直流的左手,仰起头,满脸泪水和痛苦,用一种因为极度恐惧而颤抖的声音哭喊道:
“军爷!军爷饶命啊!”
“刚才有几个流寇闯进村里,抢了我家的下蛋母鸡!我拿菜刀跟他们抢,手被划破了!这地上的血,都是我的血啊!”
她一边哭,一边把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举起来。
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纤细的手腕流进袖口,触目惊心。
地窖里的苏杰,死死盯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瘦弱背影。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这个连马匪拿刀背吓唬一下都会闭上眼睛的怯懦丫头。
这个连杀只鸡可能都不敢的农家少女。
为了掩护一个来历不明的溃兵,竟然敢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是她自己划开的。
那份决绝和狠辣,甚至让见惯了生死的苏杰,都感到了一丝动容。
百夫长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停滞不动了。
这罗盘是用来探测高维真气波动的。如果真的藏了武道高手,绝不可能如此安静。也许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微弱血气,真的只是眼前这个农家女的。
“流寇?”
百夫长冷哼一声,收回了长刀。
“算你命大。没死在流寇手里。”
他环视了一圈这间家徒四壁的破屋子。除了堆满干柴的角落,连个能藏人的大件家具都没有。三名士兵也一无所获地退了回来。
“头儿,没有发现异常。”
就在百夫长准备下令搜查柴火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