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蒋玲笼说,语气冷静,“是他写的。”
“诸事已备,只欠引线。”我把这句话,在嘴里默念了一遍,“他在等什么?什么是‘引线’?”
“我们不知道。”蒋玲笼说,“但我们推断,他在等一个能把《百将录》送到最合适的地方、产生最大效果的机会。他不想让这本书,被任何一派单独拿到。他想的,是把它,直接……引爆。”
我听懂了。
我父亲不是背叛者,不是叛徒,不是贪图这本书价值的投机者。
他是一个,被那场大火彻底寒了心的人。
他看到了他最好的兄弟,被自己人亲手埋葬。
他看到了这个组织,是如何为了利益,将一切所谓的兄弟情义、道义规矩,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所以他决定,用这把刀,来结束这一切。
不是为了新的秩序,不是为了什么理念,不是黑莲那种近乎于疯狂的革命热情。
而是,
为了给华清风,报仇。
我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来。
我从那张椅子上站起来,在不大的房间里,走了几步,又走回来。
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但有几根线头,已经开始慢慢地,清晰起来。
“霍天行。”我再次说出了那个名字,“他是杀害华清风的幕后黑手,是维稳派的太上龙头,是现在整个内门,实际意义上的最高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