淞沪退到金陵。
他见过太多败仗,太多撤退,太多死亡。
他从没见过这个。
从没见过敌人被这样屠杀。
从没见过胜利离自己这么近。
他忽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没有人笑他。
因为很多人,都在做同样的事。
——
唐生智缓缓放下望远镜。
他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的激动。
他看向萧山令。
萧山令的眼镜片上,映着远处冲天的火光。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他看向刘兴。
刘兴攥着佩刀的手,指节泛白。他咬着牙,脸上的刀疤跟着咬肌一起跳动。他憋了很久,憋出一句:
“李辰这小子……真他妈是个人物,我决定了,从今以后,老蒋的话我都不听了,就听他的。”
唐生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向战场中央那九辆坦克,看向那辆编号101的指挥车。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打过的仗,都白打了,这一战,让他认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炮火洗地,什么才是真正的重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