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屁股,打履带,怎么打怎么有。
——
三百米外,唐生智的望远镜已经放下了。
不是不想看。
是不需要看。
因为他已经知道结果了。
那片战场上,九辆九九式坦克和十八辆步战车,正在做的事情——
不叫打仗。
叫屠杀。
那些曾经追着他们打、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日军坦克,此刻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有的试图逃跑,跑不过九九式的速度。
有的试图反击,炮弹打在九九式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有的绝望地撞上去,被九九式直接碾碎。
一辆八九式坦克的车长疯了,命令驾驶员全速撞向一辆九九式。两车距离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九九式的炮塔转动,炮口对准它,一发穿甲弹在五米距离上把它打穿。
坦克炸开,碎片飞溅,砸在九九式的装甲上,叮叮当当像冰雹。
九九式毫发无损。
它从燃烧的残骸旁边驶过,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当最后一辆日军坦克被九九式打穿、最后一辆装甲车被步战车打爆之后——
战场上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
是所有的声音,都被一种更巨大的东西压住了。
那是燃烧的声音。
三百多辆坦克的残骸在燃烧。六百多辆装甲车的残骸在燃烧。火焰噼啪作响,钢铁在高温下扭曲、变形、崩裂。浓烟滚滚升起,在天空中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云。
那是死亡的声音。
数千名日军装甲兵的尸体,有的被烧成焦炭,有的被炸成碎片,有的还卡在变形的坦克舱门里,半截身子挂在外面,在风中轻轻摇晃。
那是胜利的声音。
九辆九九式坦克停在战场中央,炮塔缓缓转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但它们已经找不到任何能动的敌人了。
十八辆步战车在战场边缘游弋,用热成像扫描着每一堆残骸,确认没有幸存者。
一片废墟。
一片火海。
一片钢铁的坟场。
……
八万守军阵地上,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八万双眼睛,盯着五百米外那片正在燃烧的战场,盯着那九辆停在火海中央的钢铁巨兽,盯着那十八辆在残骸间穿行的步战车。
良久,一个年轻士兵喃喃道:
“这……这是真的吗?”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能回答。
一个老兵慢慢放下手里的枪,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打了二十年仗。
从军阀混战打到北伐,从北伐打到淞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