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什么时候醒的?”我问。
“臭婊子。”他骂道。
正在擦地的陈大有提着拖把冲过去。
我赶忙制止他,说:
“荒卷先生,来谈谈条件吧。我可以放你活着离开,但前提是你主动删掉那段录音,以及所有备份。”
“去你妈的烂货。”
荒卷朝办公桌啐了一口。
……没教养的东西。
陈大有蹲下来,左手捏着他的鼻子,右手从拖把上扯下两条湿布,双指并拢捅进他的喉咙。
顿时,荒卷的脸扭曲了。
混着污泥和血水的脏布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想想都令人作呕。
“雪乃姐姐,他好可怕啊。”绘里奈说,“一副好硬好硬的样子。”
“所以我才连夜请你帮忙。”
“这么说,我可以出场喽?”
“拜托了。”
“太客气啦,”绘里奈满脸兴奋,“这种事情呀,找我就对了!”
说着,她从干草垛上跳下来。她身后,高高的顶棚下,几排现代化的猪栏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一头猪都看不到?
大约都变成超市里的冷鲜肉了。
“不是呢。”绘里奈摇摇头,“这间是妊辰舍,这里产的猪肉太柴,不好吃,超市里不卖。”
“妊辰舍?”
“俗称配种舍啦。”绘里奈把镜头指向一个小小的隔间,“母猪怀孕后,就会被关在这里面。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生仔和喂奶。等小猪长到两个拳头大小,就会被移到肉猪猪舍,在那里长得肥肥大大的,然后屠宰上市。至于母猪嘛,留下来继续怀孕、生仔、喂奶,如此循环往复。”
“原来如此。可是……那些母猪呢?都去哪儿了?”
“都变成香肠了呀。”绘里奈咧着嘴,“你该不会以为它们能一直生到死吧?一头母猪连生三年,就会变得又老又丑,屁股松松垮垮的,公猪连看都懒得看她们一眼,生仔的频率直线下降。加上抵抗力变弱,频繁发病,经济效益也大不如前,只能统统宰掉。”
……好残忍。
“让它们继续活着才叫残忍,我会损失好多钱的。”
说完,绘里奈的手机似乎被丢了出去。
镜头在空中转了几圈,最后停在某个人的手里。
看打扮,那人应该是养猪场的工人,但眼神中却蕴含着杀手般的冷漠和麻木。
“拍我,拍我。”
画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