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刊文春》?”我有点意外,“他们要来采访我?”
“对,人已经在大厅里了。”
“来了几个人?”
“两个,一男一女。男的有点岁数,大概四五十吧。女的看着很年轻,跟我差不多。”
“带他们过来。”
我在会客沙发上坐下,眼睛盯着文件发呆。
采访并不令我意外,最近我经常接受采访,令我意外的是“周刊文春”要采访我。在日本,媒体跟财团之间是绑定关系,“周刊文春”恰恰是敌对派系的媒体,经常跟四本松财团唱反调。
门又开了。
伊婷引进来两个人。
的确是一男一女,一老一少。
男人就是刚刚我描述过的样子。女孩的年纪也的确和伊婷相仿,穿着灰色套裙,踩着船鞋,戴着无框眼镜,脸蛋白白净净,看上去处世未深的样子。
“你好。”
那男人用日语说,女孩也跟着鞠躬。
“你们好。”
我请他们在我对面落座,伊婷站在我身后。
气氛就在这里卡住了。
男人双手放在膝盖上,褐色的眼珠子一直盯着我,模样与其说是记者,不如说是刑警。女孩坐在他左手边,也三五不时的偷眼看我,每看一次,脸就红一点。
我猜她对我抱有好感。
约莫两分钟后,他俩都显得自然了些,尤其是那个女孩,在看到我对她笑以后,紧缩的肩膀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贵媒发来的介绍函我已经看过了,”我指着桌子上的文件,“我可以接受采访,只是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鄙人名叫荒卷义男,是记者。”
男人张开嘴,干巴巴的说完,手一点都没动。
……没礼貌的家伙。
“初次见面,我叫佐藤杏,是文刊的实习记者。请,请多多关照。”
女孩站起身,双手奉上名片。
“谢谢。”
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卡片上一股衣物芳香剂的气味。
现在轮到我了。
我看了伊婷一眼,伊婷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名片夹,取出两张来分别递给他们。
“我叫闫雪灵,”我说,“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社交游戏真是麻烦,你一来我一往,啰嗦得要死。早知如此,你还不如回学校读书呢。
嘘!汐月,我正忙着呢,待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