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皓冷笑着问道:何事?
陈兴面上神色认真:下官与方氏之约,营田司内,只有使君一人知晓,宁海令高煦却能带着衙役在方氏宗祠守株待兔,是何人泄的密?
杜皓微微扬起了下巴:你这是疑我了?
陈兴叹息了一声:使君为胡令公内舅,位份尊崇,便是一州使判,也要于二堂禀名告进,遑论下面的长令从僚;闻得陈兴回来,使君竟然屈尊亲至,陈兴虽为程都监所荐,却也不至于有这等面子……
杜皓盯着陈兴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倒是好胆,既然猜出了端倪,还敢回来自投罗网?
陈兴疲惫地看了杜皓一眼:此去王都两百里路程,没有使君相护,陈某怕是连台州都出不去!
杜皓愣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些什么,微微后退了一步。
陈兴又叹了一声:使君,得罪了!
说话间,他的右手突然间翻出了一柄利刃,左手向前,劈面抓住了杜皓的衣襟,身形一动,已然来到了杜皓身前,右手短刀架在了杜皓的脖子上。
杜皓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颤声道:陈兴……你这是找死……
陈兴面上神色不动:陈某死不足惜,愿请使君同行……
一辆马车在一队都兵的护卫下出了辕门。
大雨依然在下,车轮滚滚,泥浆飞溅。
每个都兵的身上都披着蓑衣,内衬皮甲。
车窗内灯光闪动。
陈兴坐在车子一角,斜倚着身子,神情萧索,脸色苍白。
杜皓坐在另一个角落里,冷声道:就算到了王都,你也见不到程昭悦了!
陈兴懒洋洋答道:那是我的事!
杜皓:你若肯改弦更张,下个月我便呈文杭州,署你一个录事参军!
陈兴面色平静:多谢使君抬举,陈兴起于微贱,又没有族门傍身,此生没有做大官的命!
杜皓:千亩良田,万缗银绢,任尔取之……
陈兴轻轻一笑:使君,陈兴释褐之前,在山越社做了九年的账目管事,过手的银绢,百万之数总是有的,程都监为山越东主,待下向来慷慨……
他顿了顿,饶有兴致望着杜皓:我不缺钱!
杜皓脸色数变,终归还是没再说话。
便在此时,车子突然慢了下来,缓缓停住!
陈兴顿时警惕了起来,他伸手将刀子横在了杜皓的脖颈之上,厉声问外面:怎么回事?
外面一员都校的声音传了进来:使君,纲纪,有人设卡巡查!
陈兴愣了一下。
那都校接着道:是知州署的都兵!
陈兴的眼神,微微一缩。
临时设立起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