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令……高煦!
几十名衙役公人手持器械围住了宗祠的大门。
宁海县令高煦身披蓑衣,内着公服,站在大门之前,身后一名衙役为他撑着雨伞。
一名衙役班头低声对着高煦说道:明府且宽心,这祠堂后面是条河沟子,沟子那边便是天台山东坡,陡得很,且没有路,贼人便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高煦冷冷一笑:命你准备的东西,齐备了吗?
那衙役点了点头:小人岂敢怠慢?
他招了招手。
两个衙役捧着两个中型酒瓮走了上来,一股难闻的火油味飘了过来。
高煦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看如注的大雨,面上神情欣然地深吸了一口气。
宗祠内,透过缝隙里射进来的微光,陈兴隐隐可见方宏进脸上的细密汗珠。
方宏进:宗祠后面是条河,过了河便是天台山,没有路,却是要委屈主簿了……
说着话,他拉着陈兴的手,来在了后墙根处,挥手道:扒开!
几名中年人忙不迭手脚并用,将堆在后墙角落处的一堆落满了灰尘的杂物搬开,露出了一个洞来,洞只有一尺见宽,身形瘦弱的人仿佛可以爬进爬出。
陈兴:方员外……这……
方宏进不及多说,推着陈兴:事机紧急,主簿快走……
陈兴趴下身子,费力地钻入洞中。
只听得身后的方宏进低声道:此事若得大白于天下,还望主簿不要忘了昔日所言,方氏一门,足感大德……
陈兴还没来得及答话,却听得方宏进低声吩咐:快……将物事搬回来,将洞堵住……
宗祠的大门被几名衙役撞开,一众人等破门而入。
几盏灯笼和火把将宗祠内照亮。
闪动的火光映衬着方宏进等人惨白的脸色。
高煦踱着步子走了进来,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面前的方氏族人。
高煦啧啧笑道:却又是何苦来由?
他顿了顿:方家几辈子都是安分人,在田土上谋生计的良人,程昭悦一个幸进的商贾,卑贱小人,尔等又何必与他牵扯不清?
方宏进脸色苍白,胡须颤抖,却肃容反问道:高明府是勋臣衙内,寒家岂敢忤逆?只是不知我家上下五房,八百八十六亩水田,如今还剩下几分?宁海方氏,还有生计可谋吗?
高煦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叹息了一声:都是乡中父老,手脚干净些,莫要让他们受罪!
说着一挥手。
十几名衙役挥着手中的刀枪上前,将祠堂中的人一一砍翻刺倒。
惨呼闷哼之声四起。
转眼之间,祠堂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