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话音未落,却见钱弘俶自靴子里掏出了一把短刀来,却正是那柄用来收拾鱼脍的快刀。
张彦泽意识到不好,他提气用劲,正欲挣脱周围的人闪身躲开,恰在此时,后心处却被人重重一撞。
李元清阴恻恻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太尉息怒,南边来的孩子不懂事,太尉莫要与他计较……
张彦泽浑身力道在这一撞之下散了气门,身子不由自主向前一扑,迎着钱弘俶手中的刀子撞了上去。
噗的一声,短刀齐柄而没。
鲜血迸出!
张彦泽又惊又骇,只觉得心口处发凉,浑身发冷,一身气力转瞬之间便流失殆尽……
众人兀自围着两个人七嘴八舌“劝说”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张彦泽已经渐渐没了气息……
恍惚之间,张彦泽仿佛感觉钱弘俶凑到了自己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钱弘俶:桑相公说过,是非是有的,一定是有的……千秋史册在上,江山黎庶在下……
钱弘俶望着已经浑身软作一团,全靠着众人簇拥才没有倒下去的张彦泽,一字一顿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钱弘俶:此事……万古不易!
大殿中央,血迹殷然。
暗红的印迹自大殿中央一路延伸向外,消失在大殿正门的门槛前。
大殿正门紧闭,大殿内只有契丹重臣大将留下。
耶律德光坐在丹墀的台阶之上,右拳支着下巴,满脸懊恼神色。
冯道一袭布衣,站在丹墀之下。
大殿之上,只剩下了他一个晋臣。
大殿内的气氛紧张而压抑。
永康王耶律阮缓步上前,对着坐在丹墀台阶之上的耶律德光。
耶律阮:陛下……臣等在恭候陛下裁断!
耶律德光恍若未闻,眼睛直勾勾盯着大殿中央的那滩血迹,怔怔出神。
乾元殿外,数百名文武公卿跪伏在地。
大殿外的广场上,钱弘俶被绳索绑缚,发髻散乱地跪在地上,衣服前襟上沾染着血污,两名契丹武士摁着他的肩头,不容他站起来。
在他的右侧不远处,张彦泽的尸身横陈于斯,右脚光着,脚上的靴子不知去了哪里,身体下的血迹已然干涸结冰。
水丘昭券眉关紧锁,低声对着跪在身前的范质说道:此事还须内翰与令公从中转圜……
范质侧过头看了远处的钱弘俶一眼,叹息了一声,压低了声音道:大朝之日,当殿杀人……此子……小司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跪在水丘昭券身侧的徐铉冷冷一笑:当着天子公卿的面行刺节帅,神仙也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