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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丘昭券肃容道:九郎今日之举,是为汴梁官民除一奸恶,朝廷于我吴越,有羁縻之恩;九郎于朝廷,方有拔刃之义;今日之后,无论谁为中国之主,诸公却依旧是中国之臣,此刻旁观袖手,未免使天下忠义之士寒心……
穿着三品服色跪伏在地的石重贵闻言,转过脸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钱弘俶,苦笑着叹息一声,深深埋下头去。
跪在前排的李从嘉一直在侧着头看着钱弘俶,眼中充满了讶异和感佩之色。
跪在后排的李元清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钱弘俶,心中也颇为感慨。
馆驿东院,孙太真坐在回廊的廊柱一侧,双手托着腮,望着院中怔怔出神。
孙本走到了她的身后:真娘,外面天寒,小心冻坏了身子,回房中歇息吧!
孙太真回过身:阿兄,不是说大朝只是走个过场吗?如今午时都过了,怎么还未曾回来?
孙本皱起眉头,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回过身,招了招手。
刘彦琛快步走了过来,躬身拱手:三郎君!
孙本:宫里还没消息传出来?
刘彦琛苦笑:自北国皇帝进了城,城防和街面军铺便被皮室军接管了,咱们的人出不去!
孙本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任店街,赵弘殷府。
一队皮室兵骑着马挎着弓自府门前走过。
大门内,杨光义小心翼翼合上了大门,回转到院子中。
赵匡胤等十几个人在院子中围坐喝酒,赵匡胤的妻室贺氏带着赵匡义给众人斟酒。
杨光义走回来坐下:还是没动静,宫里面应该是出了事了,便是元正日大朝,要赐宴,这个时辰也该散席了……
贺氏提着酒坛子,给杨光义满上酒。
杨光义:嫂嫂有劳!
赵匡胤端着酒碗,赤红色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冷峻之色,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乾元殿,耶律德光自台阶之上站起了身,缓缓步下丹墀,走到了一袭布衣的冯道身边。
耶律德光看着不远处的大殿正门,轻声问道。
耶律德光:令公今日……该是不会称臣了吧?
冯道连头都没抬,眼皮一动不动,轻声问道。
冯道:陛下……急吗?
耶律德光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我又如何敢急?
他顿了顿,苦笑道:我不过急了十余日,便送了国侨的性命,倒似是我急着要杀他一般……
冯道平静地道:桑国侨是张彦泽杀的,与陛下无干!
耶律德光淡淡一笑:令公和国侨,以为杜重威不妥,与朕说一句便是了,何苦如此?
冯道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