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兵大掠,上至宰辅公卿,下至黎庶小民,具受其毒;更有甚者,于开封衙内,凌迫故君,虐杀主母,其禽兽之行,人神之所共愤;枭獍之恶,罄竹之所难书;如此逆臣,大可汗欣然得以臣之,岂圣主之所为?
张彦泽怒而起身,上前两步,指着钱弘俶大声道:吴越小儿,猖狂至极,朝堂之上,焉敢胡言乱语,忤逆圣主,败坏王纲……
耶律德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还没允你说话呢!
张彦泽顿时住嘴,重重吁了一口气,手指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耶律德光好奇地打量着钱弘俶。
耶律德光:吴越小子,你不怕死吗?还是你觉得吴越离着远些,不惧朕的兵威?
钱弘俶越众而出,立于大殿中央,向耶律德光拱手躬身,而后挺直腰背,昂首朗声开口。
钱弘俶:吴越钱氏上奉中原天子,下奉东南一军十二州军民,不敢与残民虐主之贼共立朝堂,大可汗军威雄壮,能连州郡,能摧万军,却不能行仁化、彰忠恕,结人心;吴越武肃王不肖子孙钱弘俶,宁身死国灭,不能奉无义之天子……
这番话一说出来,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大乱。
耶律刘哥大步向前,怒喝道: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此胡乱言语?
药元福不动声色踏前了一步,有意无意挡在了耶律刘哥面前。
药元福:一个娃娃罢了,何必与他一般见识?
四周议论、争吵,喝骂之声四起。
张彦泽眼见着秩序大乱,不由得急了,上前两步,伸手去抓钱弘俶的衣服领子,口中喝道:贼厮鸟,某为国家大将,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他的手抓住了钱弘俶的衣襟,手臂却用不上力。
却是水丘昭券双手把住了他的臂膀,口中说道:太尉息怒,小儿家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张彦泽左手蓄力,正欲一拳打向钱弘俶的面门,却发觉左臂也被拉住,错眼之间,却是赵弘殷不知何时拉住了自己的左臂。
赵弘殷:节帅息怒,偏鄙之地来的黄口孺子,胡乱说话,训斥几句也便是了……
借着这么个空档,周围的大臣们一拥而上,将张彦泽和钱弘俶围拢在了中央。
大殿中一片混乱,契丹重臣们一个个面面相觑。
耶律阮却是反应快,一个箭步上了丹墀,大声呼喝:保护陛下!
冯道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眼神中颇有讶异之色。
张彦泽的四肢和身躯都被周围的人抱住,动弹不得,不由得又惊又怒,大声喝道:尔等要作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