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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你呢?
钱弘俶愣了一下:嗯?
冯道盯着他的眼睛:老夫是问,你无辜吗?
钱弘俶没有犹豫,果断地摇了摇头:不无辜!
赵匡胤诧异地望着钱弘俶。
冯道深吸了一口气:文素!
范质:令公?
冯道:劳烦你走一番赤冈大营,代老夫与契丹主传一句话!
范质愣住:啊?
冯道平静地道:你告诉他,就说老夫在明德门前等他。
赤冈,契丹大营内。
耶律德光盯着跪在帐中的范质:明德门?
张砺在侧低声道:陛下,明德门乃京师大宁宫正门,非朔望日大朝不得开启!
耶律德光笑了笑:冯令公这是从了朕了?
范质沉声道:令公所思,下臣不敢妄自揣度,但奉命传讯而已!
耶律德光轻轻点了点头:张彦泽这一遭的差遣,办得不错!
范质的脸色变了变,却强自忍住,没有说话。
耶律德光依旧是圆领衫、软脚幞头、大氅装扮,骑在一匹青色高头大马上穿过瓮城。
一众契丹文武贵人率领着上千契丹骑兵扈从在侧。
城门内的街道两侧,成千上万汴京百姓跪伏在地,迎候契丹天子。
耶律德光望着长长的街道,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跟随在队列之中的张彦泽嘴角带着得意的冷笑。
馆驿东院,那柄收拾鱼脍的短刀放置在案子上。
钱弘俶端坐在案子之后,头发披散,任凭孙太真给他梳理发髻。
他的两只眼睛怔怔望着短刀出神。
孙太真轻轻抚着他的头皮,柔声问道:想什么呢?
钱弘俶自然而然答道:在想桑相公的话!
孙太真愣了一下:桑相公?
钱弘俶微微颔首:嗯……我现在有些明白了……
孙太真满眼的困惑。
钱弘俶叹息了一声:他是千秋万世的罪人……可他依旧能做对的事!
孙太真似懂非懂,轻声问道:明日契丹人就要进城了,你要去吗?
钱弘俶语气轻松,神态自然:当然要去,我是吴越王子,自幼锦衣玉食,享用万民供奉,并非无辜之人,怎能不去?
孙太真眨着眼睛,努力理解着他话里的意思。
明德门前,汴梁公卿文武,身着大朝正装,肃立迎候。
冯道站在百官之前,身上仅着一袭素色布袍,头上戴着一顶软脚幞头,下巴上的胡须微微抖动。
钱弘俶站在检校官队列中,抬起眼望着远远骑着马来在明德门前的耶律德光,神色微微错愕了一下。
耶律德光勒住了马头,居高临下看着站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