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们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手持刀枪,紧张地望着四周。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持续地响着。
几名都校面面相觑,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鼓声阵阵,宛若雷鸣。
郭荣娓娓道来:事情说穿了倒也简单,天子自弃天下;四海之内,有问鼎之姿的,除了邺下的杜重威,便是太原的刘令公;若论兵威之盛;刘令公雄踞河东,天下不做第二人想……然则杜重威在河北降了契丹,有十数万北国铁骑做倚仗,反倒走到了前头去……
钱弘俶:冯令公和桑相公,是属意刘令公了?
郭荣笑了笑:中枢的这些个相公们,其实谁都不属意,天下谁做,于他们而言,都不过是换个地方食禄米罢了,又有什么区别?
钱弘俶困惑地望着郭荣。
郭荣:冯桑诸公,这十日来的所为,其实不是为了助刘令公入主京师……
他顿了顿,将酒盏中冒着热气的酒水一饮而尽。
郭荣:他们是想告诉契丹天子,这中原的天子,谁都做得,唯独杜重威与张彦泽做不得;中国之地,不需要第二个儿皇帝了!
战鼓声声。
水丘昭券看了孙本一眼。
孙本起身,伸手吩咐:请大纛!
几名亲卫都军士扛着一面纛旗自后而前,
李元清诧异地望着那面裹起来的纛旗。
孙本上前,亲手将旗杆竖起,挥手展开了纛旗。
随着水丘昭券一摆手,一串灯笼在院墙上方升了起来。
围住界北巷馆驿正门的乱军不由自主抬起头来。
院墙上升起的灯笼散发出一团团光晕。
光晕之间,一面硕大的纛旗在院墙上方随着风雪猎猎飘扬。
纛旗上是从上到下十二个隶书大字——吴越国王天下兵马大元帅钱。
众都校们喃喃自语。
“是大纛!”
“里面住着个太尉?”
“这大纛……比咱们太尉的纛旗还要高大……”
“墙上有伏兵……都是弓箭……最少三十多张……”
“如此一大注钱财富贵,便这么放手了不成?”
“再大的富贵,也得能抓到手里才算数……”
“只怕是有命赚没命消遣……”
“不若走了吧,如许大一座京师……能得富贵的所在……不止这一处……”
“已然入了城了……若是将性命送在此处,怕不是要冤死……”
乱军如潮水般退出了界北巷。
天色渐明,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大雪眼见着小了许多,天空中没了那彻骨的寒风,只是微微飘着些许雪屑。
张彦泽、傅住儿、耶律解里率领数百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