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
便在此时,李元清迈步走了进来,徐铉见了,朝着吕胤一拱手:恕不远送!
李从嘉彬彬有礼地道:徐师傅有公务,孤当亲送尊驾!
说着,他一脚已经跨了出去。
徐铉皱了皱眉头,却转脸看着李元清:如何?
李元清轻声一笑:不是契丹,也不是杜重威,是张彦泽。
徐铉轻轻松了一口气:还好,若是张彦泽,纵使不作明示,亦无大碍,纵使上京或者邺下怪罪下来,尚有转圜之机……
李元清:那我去送客?
徐铉摆摆手:也莫要得罪了,送他些财货,权当买个平安!
李元清想说什么,却终归没说:是,下官去办!
钱弘俶、水丘昭券、钱弘侑和那青年文士,看着眼前这个年方十余岁的胖小子,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无语。
吕端却浑然不觉,自顾自地道:……吴越一向恭事朝廷,勤修贡事,使君与司空此来,所携银绢、珠玉,想必不在少数;纵然当下社稷崩乱,局势败坏,诸公要代吴越改事他人,一时间却也难于计议;小子以为,邺下的杜令公未见得有天子气,契丹主雄踞北方,诚为豪盛,可能否为中原之主,亦未可知;张太尉昏聩贪鄙一匹夫尔,更不堪论;诸公所携之礼敬,短时日内怕是送不出去,既然如此,不如好歹将些出来,以之善抚京师黎庶,既然仓促寻不得中国之君,善事中国之民,也是正理……
那青年文士气得满面通红,端着茶杯怒喝道:哪里来的无赖小子,竟敢如此无礼?
水丘昭券和钱弘侑也对视了一眼,暗中称奇。
钱弘俶却对这个小胖子大生好感,笑着问道:杜令公和契丹主,皆不足臣之,那以君之见,当今圣主何在?
吕端看着钱弘俶,泰然反问:司空何出此言?当今天子犹自驾坐在滋德殿内,未尝有退阙外禅之制,天下何来他人圣主?
钱弘俶脸现笑容:你要多少钱?
吕端毫不犹豫:多少全凭司空心意,京师十万黎庶嗷嗷待哺,豪富之家,虽百万之输亦不为多;寒门小户,虽涓滴之献亦不为少……
钱弘俶看了一眼水丘昭券,又看了一眼钱弘侑,笑道:既如此,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做主,借贷十万银绢于开封府,只是须立下字据,以抵扣贡事,如何?你可做得主?
吕端小胸脯一挺:小子乃开封府礼曹点检文字,朝廷命官,家父乃是尚书兵部侍郎,这等小事,如何做不得主?
钱弘侑皱起眉头低声喝道: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