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丘昭券却一摆手,低声道:无妨!
青年文士冷笑道:司空大手笔,张太尉一片拳拳之意,全都做了耳旁风,十万银绢宁可扔进水里,也不肯拿出来劳军,如此行事乖张,城破之日,祸不旋踵,司空可是想好了?
吕端歪过头,望着那青年文士。
钱弘俶指着那文士道:此人原是个蟊贼,偷了我的……
他看了那文士依然握在手中装样子的茶杯一眼:偷了我的杯子,眼下人赃俱获,还请小官人帮我拿他归府,交给薛少府,依律治罪!
那青年文士愕然望着自己手中的杯子:偷……
水丘昭券皱了皱眉头,却依然没说话。
吕端看了看那青年文士,又看了看自己:还请司空命贵属绑了此人,小子自己拖他回去……
李从嘉站在东院的门口,送吕胤出来。
李从嘉:尊驾请慢行!
吕胤恭敬施礼:大王请留步!
正说着,西面的院门开了,刘彦琛带着两名亲卫,拖着一个被绑成粽子嘴巴也被堵上了的青年文士出来。
李从嘉顿时瞪大了眼睛。
吕胤也懵了,看着跟在刘彦琛身后走出来的吕端,全然不明所以。
正厅内,李元清将一个木盒推到中年文士面前。
李元清打开了盒子,里面是四只玉雕杯子,晶莹剔透,温润透光。
李元清:这一套杯子,用的乃是上等的羊脂玉,前朝官用的物件,金陵市上,货值约在五百到八百缗一只,乃是郑王与内翰的一点心意……
中年文士两只眼睛放出光来,伸手拈起了一只,拿在手中把玩着,心中暗自估算。
李从嘉突然间大步闯了进来。
李元清皱起眉头,看向李从嘉。
李从嘉满脸兴奋:出事了!
那中年文士看了一眼李从嘉,满脸诧异之色。
李元清轻轻咳嗽了一声,还没等他说话,李从嘉已经先开了口。
李从嘉:吴越使团那边,将邺下的使者绑缚送去了开封府……
李元清和那中年文士闻言都是大惊。
李从嘉喘了口气:罪名是……
他的眼睛看向了中年文士手中的白玉杯子。
李从嘉:偷杯子……
中年文士一怔,脸现尴尬之色,随手迅捷地将杯子放回了盒子里。
李元清的脸上,也满是尴尬之色。
眼见着一众兵丁仆役将用箱笼盛装的银铤子和绢帛搬到了院子里,钱弘俶却又有些犹豫了,他偷眼看了一眼从头到尾一语未发的水丘昭券和时不时看着自己皱眉的钱弘侑……
他有些心虚地低声问水丘昭券:水丘公,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