躁。
赵在礼一甩袍袖,愤愤然哼了一声。
武行德看了药元福一眼,拱手道:药太尉,请替我等再次告禀冯令公,公卿百官请见令公,乃是为了国事!
药元福摇了摇头,丝毫不给面子:令公吩咐了,凡是事到如今才言说国事的,一概不见!
众人愕然。
范质大步走进了公厅。
偌大的公厅内空荡荡极为凌乱,身形消瘦的冯道一个人枯坐在案几后面,案几上摆放着上百道文牒,冯道好整以暇一一审看。
范质打量了一眼,放置在正门口、案几边和廊柱下的三个火盆全都熄灭了,屋子里冰冷刺骨,门外的寒风呼呼朝里面倒灌,中书堂后官和执守的内官们全都不见了踪影。
范质不由得有些凄楚惶然。
冯道低着头,提起笔在一道文牒上批复着,一边批复一边随口问道:回来了?
范质抬起头看了一眼冯道,躬身行礼:令公。
冯道头也不抬,继续批复:事情办好了?
范质苦笑了一声:陛下依旧不肯见人,下官依着令公的吩咐,给了掌管玺印的大貂裆八刀黄金,这才找到御宝,用了玺……
冯道批复着文牒,依旧没有抬头:没有遗漏吧?
范质:下官一份一份检看过了,加高令公为北面行营都部署,加符令公为副都部署,镇澶州;加刘令公为太原留守,镇晋阳;加薛居正为开封府判官;一共是四份诏命,都用了印了……
冯道随口道:向药元福要几个人,几匹快马,星夜兼程发出去!
范质:是……
他顿了顿:令公,陈留令逃了,县令阙置……
冯道依然不抬头:随便抓个人来,堂除陈留县令!
范质愣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令公,畿辅县令,依例是由天子亲简的,不能堂除!
冯道批完了一份文牒,放下,又拿起一份,打开审看,口中语气轻松。
冯道:自今日起改为中书堂除!
范质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劝,最终却还是闭上了嘴,低声应了一声。
范质:是!
院子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大。
冯道看得专心,范质摇摇头,转开话题道:这屋子里冷得紧,令公年纪大了,还是让人再端几个火盆进来的好……
冯道第一次抬起头来,眼神却有些飘忽,眉毛皱了起来。
范质看着神情有些恍惚的冯道,不由得有些担忧地叫道:令公……令公?
冯道悠然开口:大河北岸一侧,河床又淤高了三尺,冰面与金堤拉平了……
范质愣住。
冯道转眼之间便有了决断: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