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脱口问道:渔账子?
李元清还没来得及回答,徐铉沉声道:大王!
李从嘉急忙一缩头:徐师傅,孤知错了!
徐铉自袖中抽出了一根戒尺,面沉似水。
李从嘉怯怯地转过身,伸出手来。
徐铉毫不容情,挥起戒尺,在李从嘉的小手上“啪——啪——啪”打了三下。
李从嘉忍着痛挨了这三下,小脸几乎缩成了一团。
徐铉沉声道:接着画!
李从嘉低下了头,应声道:是!
他转过身去,哆嗦着继续作画,徐铉却冲着李元清使了个眼色,李元清会意,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中厅。
院子回廊之上,徐铉在先,李元清在后,边走边说话。
李元清:今晨军报入城,晌午消息便传了出来,兰阳失陷,邺军直指陈留,鸿胪寺已经乱作一团了,丞郎主簿,告病的告病,辞官的辞官,竟是走了个干净,最后还是学士院的范质拿了冯令公的手令,从侍卫亲军调了十个人,由一名火头带着,去接吴越的使团……
徐铉问道:冯令公肯见人了?
李元清苦笑:还是老样子,只见文官,太尉们请见,一律挡驾!
徐铉皱着眉头,思忖沉吟。
大宁宫内,一座高大的院落坐落于皇城之内,院落正门上方高悬着一块牌匾,上书“中书门下”四个大字。
百十名侍卫亲军的将校扈从着这个院子,正门前聚拢了一大群身着紫袍头戴交脚幞头的公卿大员,以秦国公赵在礼、控鹤军都指挥使武行德为首,三五成群,议论纷纷。
赵弘殷站在人群中,偷眼打量站在正门前挎刀侍立的老将药元福。
药元福冷眼打量着站在门前等候的一众公卿们,面色沉毅,眼神淡漠。
翰林学士范质脚步匆匆而来,走到大门之前,向着药元福一揖为礼。
药元福错开了一步,将范质放了进去。
赵在礼见状,上前一步道:老药,令公究竟何时才肯见我等?
药元福仰着脸,冷然答道:令公未曾说,某不知……
赵在礼怒声道:邺下反了,契丹大兵压境,张彦泽已经到了陈桥驿,冯令公回朝执政,一不整饬兵马,二不修缮城防,三不遴选将校,又不肯派出使节,向北国大君求和罢兵,这是要京师十数万军民文武,齐齐躺下等死吗?
面对赵在礼的质问,药元福毫不客气,冷冷回道:秦国公说是,那便是了!
赵在礼被气得连连跺脚,武行德在旁边拉了拉老头子的袖子。
武行德:老太尉……老太尉……稍安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