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燕国公!
石重贵点了点头,随即摇头:笑话,冯令公是历事两朝的元老勋臣,便是父皇没有交代,朕初践祚,要借重他之处颇多,如何能不加恩?哪里须得他自家借大行皇帝遗命来关说?
桑维翰轻轻摇头:陛下,冯令公说的,不是他自己,说的乃是七皇子!
石重贵一愣,随即醒悟,苦笑道:令公将朕看成什么人了?难道朕会难为一个三岁的娃娃?
景延广也反应了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郭玉皱起眉头:冯令公将七郎带回府中,难道是有拥立之意?
桑维翰轻蔑地看了郭玉一眼,根本不理会他。
景延广却听不下去,开口道:桑相公分说得明白,冯令公将七郎带回府中,又送来这样一道奏表,奏表中提及大行皇帝遗命,其实是想告诉官家,奉养善待七皇子,乃是大行皇帝的遗命!
说罢,他也不管郭玉有没有听懂,转过身道:官家,冯令公领袖朝堂,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便是出使北朝,也颇受尊崇,有令公上表推戴,于大局有百利而无一害,宜准其所请!
石重贵沉吟了片刻,转向桑维翰:桑相公,令公所请,当如何措置?
桑维翰爽然道:此事易尔,令公领衔上表,这道表章本就是态度;陛下只需让令公知道陛下的态度便可!
石重贵点了点头:范质!
早已听得汗流浃背的范质急忙出班道:臣在!
石重贵:拟诏,奉大行皇帝遗命,册冯令公为太尉,改封燕国公!
范质:臣奉诏!
天色渐明。
城中的屋舍和殿宇自晨霭中现出了身形。
府中中门大开,冯道在家人的簇拥下迈步出了府门。
他抬起手,遮住眼睛,看了一眼东方的朝阳。
老人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
明德门外,冯道为首,一众文武重臣勋贵鱼贯而入。
宫门门楼之上,赵匡胤望着城下的朱紫重臣,转过脸去看父亲。
赵匡胤轻声问道:阿爹……不该是齐王,是吧?
赵弘殷沉着脸,轻声道:就该是他!
赵匡胤轻轻摇了摇头:阿爹,咱们……是乱臣贼子吗?
赵弘殷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赵弘殷:谁又不是呢?
他顿了顿:这已是最好的了!
看着儿子困惑的目光,他轻声解释道:至少,不曾流血,不曾死人……
乾元殿内,石重贵身着衮服,步上丹墀,端坐于御榻之上。
文武公卿头戴梁冠,身着正装,手捧象笏在赞礼官的唱礼声中向石重贵叩拜行礼。
冯道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