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忧,儿臣既嗣大统,圣人自然便是太后,但请安养宫中,四时所需,一应供奉,皆可无虞,若有小人怠慢太后,三丈刑台,正为斯设!
李皇后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得景延广开口问道:敢问圣人,七郎何在?
李皇后的心头又是一紧。
半晌,她艰涩地开口道:被冯令公抱去了!
石重贵和景延广同时大惊。
石重贵:冯令公?
景延广:冯可道?
冯道府内,儿子冯吉以下,家人仆从在院子里跪了一地。
冯道一人弯着腰,手里面拿着一面拨浪鼓,逗引着坐在书房椅子上的石重睿,老头子两只眼睛眯着,嘴角带着几分笑容,看着石重睿,眼神中全是慈爱神色。
冯吉在外面悲戚地喊道:父亲真要将全族置于斧钺之下不成?
里间的冯道听了,摇着头叹息了一声,将拨浪鼓塞在石重睿手中,转身走出了书房。
他嫌弃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儿子:齐王不是司马昭,我也不是陈泰,你们如此作态,大可不必!
冯吉抬起头来:齐王已然入宫,父亲却将七皇子隐匿于府内,儿子只怕塌天之祸,就在眼前;请父亲以阖族老幼为念,莫为螳臂当车之举!
冯道皱起眉头:谁说要当车了?
他自袖中取出一份奏表,随手扔在了冯吉的面前。
冯道:这是老夫的投名状,拿去纳与齐王便是!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进了书房,从里面将书房的门关上。
冯吉急忙捡起了奏表,打开粗粗看了两眼,面上浮现出大喜之色,爬起来转身便跑。
崇政殿内,石重贵与一应文武重臣都换上了生熟麻布织就的哀服,冯道的表章在一应重臣手中传递,石重贵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着步子。
石重贵大惑不解地道:冯令公这是何意?
景延广:令公为朝首,表请官家奉大行皇帝遗制,践祚大宝,这是好事!
石重贵不满地道:那令公为何自己不来?又为何掳七郎于自家府中?
景延广没说话,一旁的石重贵妻兄郭玉忧心地道:大行皇帝晚年偏爱七郎,人尽皆知,朝野传闻有易储之说,若是真有这般遗诏,说不定便在老头子手里!
石重贵没言声,看向刚刚复职回朝的宰相桑维翰。
桑维翰拿着表章看了两遍,微一沉吟,低低一笑。
桑维翰:陛下勿忧,令公这道表章,是要与陛下做一桩买卖!
石重贵一愣:买卖?
桑维翰点了点头:冯令公表章里说,大行皇帝弥留之际,晋他为太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