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慢?
钱弘俊轻轻摇头:蒙大王垂问,罪人闭门思过,饮食起居,皆依前例,也是大王恩泽,宫中人等,并不敢怠慢!
钱弘佐满意地点了点头:孤听说,大哥闭门读书,兄弟们中,只有九郎时常去扰你?
钱弘俊斟酌了一下词句:九郎年幼,不明事体,好玩耍惯了;故此常来和贤院游逛,其余兄弟爱罪人之心,不异于九郎,只是碍于规制,不能探视,罪人不敢心存怨怼!
钱弘俊笑了笑:大哥不必如此,这皆是杜昭达等人惹出来的乱子,牵连大哥蒙了冤屈,受了许多苦楚,孤心不安,还望大哥能够原宥于孤!
钱弘俊叩首:罪臣不敢!
他顿了顿:罪人自知罪孽深重,有负先王与大王,自请革去宗继过所,归于金华郡王家籍,更名仁俊,以避王讳!
钱弘佐点了点头:前日五伯父也提及此事,欲令大哥归宗,孤也不愿拂了五伯父一片拳拳爱子之义,这便允了大哥!
钱弘俊叩下头去:罪人叩谢大王恩义!
钱仁俊走出了宫门,却见钱元懿的马车仪仗正等在宫门外。
钱元懿快步前行,走到了钱仁俊身前。
钱仁俊跪倒下来,涕泪长流,叫道:父亲!
父子二人唏嘘不已,钱元懿拉着钱仁俊的手:出来便好,出来便好……咱们回家去,朝中之事,从此不问……
他拉着钱仁俊的手起身,来到了马车旁,钱仁俊侧脸望去,却见身上伤痕未消的慎温其身着竹布长衫,站在远处望着自己,不由得怔住。
慎温其看着钱仁俊,深深一躬,转身离去。
钱仁俊望着慎温其的背影,恍如隔世。
汴州,大梁,大宁宫,崇政殿。
石重贵身着常服,头戴幞头,站在丹墀之上,朝着丹墀之下的桑维翰高声质问。
石重贵:朕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桑相公何以执意拦阻?
桑维翰望着石重贵,眼神中一片冰寒:非其时,非其势,亦非其人!
石重贵笑道:非其人……桑相公这是还拿朕当小孩子看啊……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朕不是旧唐时那等长于深宫妇人之手的无知稚子,朕十二岁便在军中了,沙场搏命,临阵选锋,朕从未退缩过,若非如此,先帝岂能以大宝予朕?
桑维翰盯着石重贵:陛下,国战不是沙场搏命,要的不是一腔热血,更不是个人的孤勇,要看时机,要看大势,更要看人……
他顿了顿,大声质问:陛下自家想要北伐,可曾问过河北的杜令公和河东的刘令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