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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管事站在栈桥尽头,见李元清回来,躬身行礼。
李元清迈步沿着连接栈桥和大船甲板的木板,走上了大船甲板。
管事和那健壮汉子,跟着李元清上了船,李元清回过头望了一眼码头上,轻声吩咐。
李元清:挂帆,出海……
随着船上的水手们一阵紧张地忙碌着,宽大的船帆缓缓升起。
船头的水手解开缆绳,抄起一根竹竿在栈桥边缘轻轻一点,大船缓缓离开了码头。
李元清站立在船头,回望远方雨雾迷茫中的杭州城。
一艘大船航行在茫茫大海之上。
船上的灯火闪烁,在黑沉沉的海面上映出点点倒影。
船舱内靠着舷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矮桌,桌子上摆着一盏烛火。
李元清跪坐在矮桌后,桌子上铺开了一张白笺。
李元清在白笺上记录着一些人名和字迹。
钱弘侑、水丘、睦州、建德、撩浅都、弓箭都、越骑都。
钱弘俊、捍海堤、中直都、左右厅都、佽飞都、匡武都。
胡进思、皮光业。
在胡进思和皮光业两个名字一侧,他各点了两个点。
舱门口发出了两声轻响。
李元清抬起头看着门口,轻声道:进来。
门开了,管事弯着腰走进舱室,躬身道:主公,过了明州地界了。
李元清点了点头:降帆,下锚。
管事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李元清收起了案子上的白笺,起身走出了舱室。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
钱弘佐正在向钱元瓘奏事。
钱弘佐:择能院新辟进士八,明经十六,其中三人除相府舍人,五人为部院员外,其余人等皆发遣各县,试授丞、薄、尉诸官;吏部已具结用印,只待引荐殿辞,便可赴任,臣特来请谕!
钱元瓘点了点头:你做事一向谨慎,看好的人,只管用去,不要怕年轻,人才是历练出来的,便是饱学老儒,读了一肚子的书史,若是不厘实务,不通下情,亦做不得亲民官……
钱弘佐:是,臣谨奉教!
钱元瓘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有什么事?
钱弘佐:八郎、九郎随皮相公进学,已有六年,依孝献世子(钱元瓘五子钱弘僔谥号)故事,该补入两军内牙,习学公事了……
钱元瓘想了想:八郎稳重些,可暂补内牙都知兵马使,至于九郎……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过了今年再说吧……
钱弘佐抬起头,一脸的不赞成:大王,九郎与八郎是同月的生日,只比八郎晚了六天……
钱元瓘瞪起了眼睛:晚了六天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