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一分不少,这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子弟,礼数上毫厘不差!
李元清:他口称贵人,心中却无半分以为你我是贵人,若不是居高临下,最少也是见识过真正的贵人!
侯掌事已经听得呆了,脸色有些发青。
程昭悦摇了摇头:不像岛上的人……
李元清眯缝起了眼睛:也说不定,这样的人,岛上或许也有一个半个……
侯掌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浑身抖得仿佛杨树叶子。
侯掌事:那小厮竟是细作眼线?小人这便去拿了他细问……
李元清摇了摇头:追不及了!
程昭悦也摆了摆手:不要风声鹤唳,在西府,盯着咱们的又何止一家两家,拿也拿不过来,不过此子年纪轻轻,厨下手段了得,恐怕有些家世!
李元清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有些意思……
一辆马车在米担街上由西向东行驶。
马车之上,钱弘俶坐在车里,薛温跟在车旁走路。
薛温:那车子乃是车行雇来的,却也寻常,看不出端倪。
钱弘俶:那人靴子底上没有泥,却透出一股咸腥之气,应该是自海路乘船过来的。
薛温诧异道:这等天气,海上波涛起伏,可是凶险得紧。
钱弘俶:所以船不会小,你去市舶司查一查,今日入港的海船,最少三百料的,入港的时辰当是在卯时到巳时之间,应该不难查到!
李元清迈步走出了山越楼的大门。
程昭悦没有送,候管事胆战心惊地陪送出来。
马车停在大门前,李元清迈步上了马车。
那健壮汉子凑到他的身后,压低声音道:有人接近查验过马车,来路不知!
李元清没说话,掀开帘子坐进了马车。
马车缓缓东行,只留下侯掌事忧心忡忡站在门口。
雨依然在下,其势小了许多。
杭州市舶司码头上,停靠着大大小小上百船只。
码头周边搭建着连成片的简易草棚,一眼望去方圆五六里的江边都被这样的草棚覆盖,中间以泥泞不堪的道路相连。
草棚中有居住其中的渔户,有临时暂住的营生铺户的力工,还有各式各样的鱼市、食铺、茶肆、酒肆、临时仓储。
在码头和棚户区之间有近千人在活动,搬运货物的、用饭吃茶的、修船补网的,形形色色,林林总总。还有一些孩童冒着雨在嬉戏打闹。
一辆马车沿着通往城中的道路到码头上,一名健壮汉子撩起车帘,李元清缓步下车,沿着码头上长长的木质栈道走向停靠在最远处栈桥尽头的一艘双层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