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掌事躬身道:东主,头菜来了。
说罢,他闪过一边,示意钱弘俶上前。
钱弘俶缓步上前,将两个盘子、两个料碟、两壶酒和两个酒杯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李元清警惕地打量着他,眼中生出狐疑的神色。
程昭悦见盘子里鱼肉摆得好看,随口问道:可有名号?
侯掌事笑笑:这酒壶乃是一等一的细瓷,内里的酒乃是自家酒坊酿制的新酒,名为“月夜”,这鱼成二十四拱,故名“二十四桥明月夜”!
程昭悦笑了笑:好名字,云清兄,请!
山越楼外,马车停在院外一角。
薛温披着蓑衣,戴着斗笠,靠近了马车。
他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却没发现什么端倪,左右窥看无人,便转身走开。
院子门廊下,那健壮汉子现出了身形,他望着薛温的背影,眼神冷冽。
李元清和程昭悦各自夹了鱼肉,蘸了蘸料,送入口中。
细嫩鲜滑,入口即化,两个人同时眼睛一亮。
二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转过头去看躬身站在一边的钱弘俶。
李元清随手自怀中掏出了一柄金刀子,随手扔在钱弘俶手中的托盘之上。
李元清:果然有些意思,赏!
侯掌事满面喜色,推了钱弘俶一下:还不快谢赏!
钱弘俶这才反应过来,屈膝跪下,叩首道:小人谢贵人的赏!
他的眼睛扫了一眼李元清放在席边的鞋子,鼻子里似乎嗅到了一股海水的咸腥之气。
李元清和程昭悦对视了一眼,程昭悦:罢了,退下吧!
侯掌事拉着钱弘俶退了出去。
程昭悦突然叫道:侯丙,你留一下,有事情交代!
侯掌事急忙回身,是,重新进到门里,转过身关门,还不忘了叮嘱钱弘俶。
侯掌事:你且先不要走,我还有话与你说!
说罢,他将门从内关上。
钱弘俶手中攥着金刀子,飞步下楼。
他却也不回后厨,直接穿过厅堂,走出了大门。
大门外,他左右看了一眼,转身朝东行去。
没走几步,薛温已经跟了上来,将蓑衣和斗笠给他披上。
二人疾步向东行去。
李元清和程昭悦各自品鉴着夹了鱼肉,侯掌事从旁伺候。
程昭悦随意问道:此人姓甚名谁?
侯掌事:渔肆上的渔子们唤他做九斤,只因曾亲眼见他入水徒手捉得一条九斤大鱼上来,姓什么却不知晓……
程昭悦看着李元清:如何?
李元清笑笑:见了金子,不懵然也不狂喜,反倒错愕,看起来金银于他并不新鲜。
程昭悦:或跪或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