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弘侑:五弟薨了,还有六弟。
钱元瓘看着跪在地上的钱弘侑,温声道:你起来!
钱弘侑站起了身。
钱元瓘长叹了一声: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这一点孤知道,可惜外人未见得知道……
钱弘侑皱起眉头:可是外间有什么闲言碎语?
钱元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在西边手握兵权,戴恽在内廷掌管内衙兵,那些人不知道当年的事,有些狐疑,你不必在意!
钱弘侑咬了咬牙:儿臣请自解兵权。
钱元瓘:孤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孤自己的儿子,拿着自己家的兵权,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突然问道:你母亲……近来有书信来吗?
大海之上,碧波荡漾。
明州外海之上,点缀着一串群岛,蜿蜒逶迤,宛若一条升腾的巨龙,龙头位置是一座方圆十余里的大岛。
岛上有东西两座码头,其中,西侧的码头,位于一个弦月形的海湾之内,停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有战船,也有货船。
海湾尽头的山顶上,有一座高大的砖石结构的瞭望楼。
高大宽阔的望明楼上,俞氏身着襦裙,披着一件挡风的外袍,眺望大海。
俞文秀坐在一辆单人四轮车上,一个面目俊朗气质英武的少年张文过在背后推着他,缓缓跟着俞氏的脚步。
俞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道的海风,随口问道:铠甲?
俞文秀:山文铠、鸟锤甲、两档铠都有,连明光铠都见了一副。
俞氏:李元清本就是南唐的坐探头目,黑云都的都帅,何必千里迢迢远赴波涛,跑到吴越来买甲?南唐的兵,还不至于穷到这等地步。
俞文秀:应该是代别人卖,秦淮社自己不需要买甲。
俞氏:他将人都买回去了,便是不想让你查出上家身份。
俞文秀:等那小子醒了,或许能问出来。
俞氏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他像一个人。
俞文秀诧异道:谁?
俞氏摇了摇头:没有谁,我瞎想的。
俞文秀看着俞氏的背影,眉关微微皱起。
吴越国,杭州,凤凰山下,吴越王宫。
王宫外,水丘昭券站在自己的马匹旁边,等候钱弘侑出来。
几名兵丁正在不远处驱赶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
那乞丐突然间大喊起来:水丘使君——水丘使君——小人是薛温啊……
水丘昭券蓦然抬头,喝道:放他过来!
几名兵丁闻言,不敢违逆,两边散开。
薛温一路小跑,中间还摔了个跟头,连滚带爬到水丘昭券身前,扑通一声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