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自称山越少东?秦淮社又为何要拿你?
钱弘俶:小人……
他刚开口,只觉耳朵被人揪住,一丝寒意在脑后闪过。
却是孙太真蹲下身子,一手揪着他的耳朵,一手拿了一柄小刀子,在他的耳根处比画着。
孙太真:阿舅问你,你最好说实话,若有一句假话,便切你一只耳朵,两句便切两只,说上三句,你的鼻子便没了;若是说上四句……
她的目光顺着钱弘俶蜷缩的身体,移向他的下身。
钱弘俶只觉身上发紧。
他哆嗦着道:我冷……
孙太真想了想,歪着头:这句算真话吗?
钱弘俶苦笑,头却热得紧……
孙太真皱起眉头:又是冷,又是热,听着像是假话了……
钱弘俶断断续续:喘……喘不上气……
孙太真松开他的耳朵,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钱弘俶的意识开始恍惚,只觉一只冰凉却柔软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他的眼前开始眩晕起来。
意识的最后一刻,似乎听到孙太真在说话。
孙太真:阿舅,这小贼寒气入体了,在发热……
钱弘俶的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义和院。
碧空如洗,晴日高悬。
阳光下,殿宇、渠池、甬道、立桥……每一处都格外亮堂;花红、叶绿、竹翠、水蓝……每一种颜色都格外鲜活。
哗啦一声响,一条近三十公分长的游鱼从殿宇外的水渠中跃出,身上的鱼鳞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的光,斑斓而艳丽。
钱元瓘缓步走在水渠边,喂着水里的游鱼,钱弘侑跟在他的身后,手中捧着一盆鱼食。
钱元瓘:你在建德做得很好……
钱弘侑:儿臣未曾请旨,就开了常平仓,罢了一郡郡守,有专擅之罪。
钱元瓘:有没有罪,孤说了才算,你自家说了不算。
钱弘侑:是,儿臣谢父王体谅。
钱元瓘看了他一眼:不要那么生分,虽说君臣有别,在孤的这些儿子里面,是拿你和六郎、七郎、九郎他们一并看待的,与大郎、二郎、四郎他们不同,你可明白?
钱弘侑:儿臣明白。
钱元瓘:论说起来,实际上,你才是朕的长子。
钱弘侑顿时撩起袍子跪下:请父王收回此言,儿臣实在当不起。
钱元瓘冷冷哼了一声:孤说出的话,几时收回过?
钱弘侑斩钉截铁地道:五弟才是父王的长子,此事朝野皆知,不容有丝毫疑谬……
钱元瓘叹了口气:可惜五郎福薄,先孤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