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大气不敢出,满头都是汗水。
石敬瑭阴冷的目光落在了赵弘殷的背上。
石敬瑭:赵弘殷……
赵弘殷惶恐道:末将在!
石敬瑭:你办的好差事……
赵弘殷咬着牙,以头抢地:末将万死!
桑维翰皱了皱眉头,正欲说话。
瞌睡中的冯道突然间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连肺腑都要咳出来一般。
石重贵诧异地望了冯道一眼。
石敬瑭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吁了一口气:你也是同光元年就进宫当差的老人了,罢你为指挥使,留侍卫亲军司衙前听用……
保德殿外,大雨依旧在下。
大殿的门突然打开了,两名亲从武士架着张式沿着丹陛拾阶而下。
跪在大雨中的赵匡胤惊骇莫名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不多时,赵弘殷、桑维翰、石重贵三人从大殿中退了出来。
一旁的亲从武官为桑维翰和石重贵递上了蓑衣和斗笠。
石重贵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站在一边的赵弘殷,温言抚慰道:以正不要在意,官家有官家的难处……
赵弘殷急忙躬身:末将不敢!
石重贵冲着他点了点头,迈步冒着大雨走下丹陛。
桑维翰平静地看了赵弘殷一眼,跟在石重贵的身后下了丹陛。
赵弘殷缓步下了丹陛,赵匡胤站起身来,望着父亲。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赵弘殷的唇边,突然间浮起一丝苦笑。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甬道里。
赵匡胤满面都是失望和愤懑。
赵匡胤:就这?
赵弘殷头也不回,语气萧索:要不然呢?
赵匡胤低声嘟囔:天理呢?王法呢?
赵弘殷轻轻叹息了一声。
赵匡胤:就因为他是节度使?
赵弘殷:因为他手里捏着一万多兵马……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是天理,那就是王法!
赵匡胤:当兵的做了太尉,连亲生儿子也吃得下吗?
赵弘殷猛地回身,双目迥然,盯视着赵匡胤。
赵匡胤毫不畏惧,迎着父亲的目光,双目灼然。
赵弘殷平静地道:给你讨了个浑家。
赵匡胤目光微一错愕。
赵弘殷:是你贺伯父家的三丫头!
赵匡胤闻言,垂下了眼帘,半晌,躬身应了一声:是,全凭阿爹做主。
大殿之内,石敬瑭垂坐如旧,冯道坐在他的身侧,眼睛已经睁开了,却依旧是默然不语。
石敬瑭呆呆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寝殿。
石敬瑭:给他移镇?
冯道干巴巴地回答道:河西之地,恐不为国家所有……
石敬瑭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