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了!
胡进思神色温和:当年许再思之乱,惹得先王好生狼狈,还是当今的大王为父分忧,去给田家做了上门的女婿,这才收拾了首尾;老夫记得那时候府中人人畏难,不肯跟从,大王去宣州的时候,身边只带了你一个长随……往事已矣,思之令人唏嘘啊……
周平笑道:能为大王分忧,乃是咱们做臣子的本分!
胡进思面上的神色越发和缓:你是个忠心的,自然不会让主上为难……
他顿了顿,平静地道:将周平剥去衣甲,拖出去——斩了!
周平大惊,愕然抬首道:老令公!
胡进思身后的披甲家丁却再不容他说话,冲进来一拳打掉了他的头盔,将他拽起拖了出去。
周平凄厉的嚎叫声在雨夜中回响:末将冤枉,老令公……唔……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是被堵住了嘴。
厅内众将惊骇莫名,一个个噤若寒蝉。
胡进思看了一眼钱弘俊,躬身道:大郎君,请颁令吧!
丽春院的正门内,是一个宽阔约百余丈的广场,正面乃是一栋名为御宝楼的三层阁楼,左右两侧乃是二十余间宽阔高大的库房,以“左右”加“天干”的规则次第列名,间有回廊相连。
身后的小门刚一关上,何承训的脸色便转为苍白。
他沿着回廊大步往内走,在一间闪烁着灯火的房间前停下脚步。
房门一侧镶嵌着一块木牌,木牌上是“账籍”二字。
何承训在门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两声。
房门开了,内衙都监使杜昭达一把将何承训拉了进去。
窗上映出了两个人的影子,只见杜昭达扯着何承训的臂膀。
杜昭达:如何?
何承训低声道:用戴太尉的名义暂时稳住了,慎温其是个精细人,恐怕拖不得太久。
杜昭达:此事太过突然,丞相府不知,几位太尉亦不知,煌煌王命便这般砸下来了!
何承训:不是末将多嘴,都监与东府使君乃是姑表兄弟,都监的面子,东府使君必是要给的……
杜昭达苦笑:若来的不是慎温其,万事皆可推搪,此人智略过人,我此时现身此处,他必然生疑。
何承训叹了口气。
杜昭达的影子在室内彷徨地绕着圈子。
杜昭达:程昭悦那杀才为何还不到?
何承训:已经派人去请了……
治甲厅内,周平的首级被扔在地,厅中诸将一个个面色青白汗流浃背。
胡进思坐在了上首位置,钱弘俊站在下首,冷冷开口:开拔的赏赐,三个时辰之内,运抵各营,明日卯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