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汇报军情。
一军官:若上北堤,中直第一都明日午时之前便可就位,但需为马匹准备五十石料食,最好是豆饼。
一军官反驳:你们中直都骑马,当然快,我们左厅、右厅、佽飞、匡武四都全是步军,集结、赏赐、造饭、用饭、开拔……最近的也要冒雨行军三十多里,明日酉时之前能赶到堤上便是拼了老命了……
另一军官:酉时?你说得好轻巧,你们左厅都只需行三十多里,我佽飞都可是五十多里,将近六十里,不眠不休地赶路,赶到南堤也要后半夜了……
又一军官:好教大帅知道,咱们匡武都小半士卒都在假中,这些惫懒家伙,只是召他们回来,便须一日的光景,最早也要后日清晨方能开拔……
钱弘俊用拳头支着头靠坐在帅案之后,听着这群老兵贼们七嘴八舌地打擂台,眼睛却穿过他们的身影,望向右厅。
治甲厅右厅内,一张案几上摆放着一幅八边形的文王桃木算盘,一个身着紫袍、头戴软脚幞头的十二岁少年正趴在案几之上噼噼啪啪拨动着桃木制成的算盘子儿。
那少年生得眉目俊朗,脸颊上却不知何时沾染了些许墨渍,正是吴越王第九子钱弘俶。他左手拨打算盘,右手提着一支狼毫笔,在一张张白笺上记录着一些谁都看不明白的计算符号,赫然竟是阿拉伯数字。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义和院。
一直板着脸侍立在侧的六王子钱弘佐开了口。
钱弘佐:父王明鉴……中直都是内牙兵,平日里钱帛酒肉养足了的,提调起来并不为难,左右厅、佽飞、匡武四都却是些外镇兵,加一操便要加一赏;临时提调来上河工,是薄待不得的,若无厚赏,恐生祸乱。
钱元瓘醒悟,自嘲地一笑:厚此薄彼也不好,中直都也有,每人赐绢一匹!
元德昭提笔写了几个字,抬起头道:事涉银绢,需知会户部!
钱弘佐:事机紧急,请父王传教,开丽春院内库!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
王宫东侧的一个院落,墙高丈许,红墙绿瓦,四角各置角楼,楼上有示警用的钟鼓,两名执勤甲士警惕地盯着四外动静。
院子正门两侧有一副楹联牌匾——国多财而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
正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面有三个大字——丽春院。
大门两侧,沿着院墙,五步一岗,亲卫甲士戒备森严。
亲卫第一都指挥使何承训率领五十名亲卫甲士,守卫正门。
东府主管机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