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辈死光了,就是下一任族长。
水丘昭券毫不迟疑道:以我的名义,拟一道札子发往睦州府衙,沈从约罢睦州刺史,以沈……
钱弘侑:沈寅,吴兴三房,旁支,庶出。
水丘昭券:沈寅以长史暂摄州务,以待后命。
钱弘侑诧异地望着水丘昭券:临来之前,大王赐你旌节了?
水丘昭券白了他一眼:哪有那等便宜事,大王又不是神仙……
钱弘侑摇了摇头:没有旌节,擅罢郡守,事后论起来,这是专擅之罪!
水丘昭券摇了摇头:你擅离防区,越境用兵,难道便不是专擅之罪了?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道:我不只要罢沈从约,我还要开常平仓!
钱弘侑顿时瞪大了眼睛。
水丘昭券摆了摆手:我算过了,将堤坝加高两丈,要调用上万民夫,这么多人上来,每日最少要吃掉五百石粮,不开常平仓,谁肯饿着肚子冒着大雨来拼命?
钱弘侑沉声道:开常平仓要请旨的,此事不同擅罢一州牧守,这是矫诏!
水丘昭券断然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此事与三郎无干,我一身当之!
钱弘侑怔怔看着水丘昭券被雨水打湿的侧脸,突然笑道:你这修河的兵既有马前之勇,我这厮杀汉子又岂敢临阵自怯?罢沈从约,开常平仓,札子上你为正,我为副,联名共署,有福同享,有罪同当!
二人对视,相顾一笑。
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惊雷滚滚而来。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义和院。
元德昭已然写好了教命,拿给钱元瓘审阅。
钱元瓘看罢,甩手将教命递还给元德昭:加两条,其一,打开建德、寿昌两处常平仓,用粮食募集民役——要快;其二,赐三郎旌节,许便宜行事!
元德昭提笔继续写。
钱元瓘:第二道教命……东府安抚使钱弘俊,加检校内外马步军都统军使,即刻差点中直第二都、左厅第二都、右厅第二都、佽飞第一都、匡武第一都五都兵马,护持捍海长堤周全,明日便是十五,后日……最迟大后日,必有一遭大潮,告诉弘俊,他若是守不住,孤与西东两府内外臣僚,并这二十余万军民,便俱为鱼鳖了……
元德昭运笔如飞,文不加点。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治甲厅内。
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响。
治甲厅左厅,坐成两排的书吏人手一柄算盘,正在噼里啪啦拨打着算盘珠子。
治甲厅正厅内,一群军官武弁围着一张铺在案子上的地图次第向坐在主位的钱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