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
两个人顶着大雨,穿过往来奔走加固堤坝的撩浅都士卒,一边艰难地大声说着话。
钱弘侑:床高八丈,堤堆四尺,一旦翻沙鼓水,整条堤坝随时都能垮下来……
水丘昭券:上游的新安江、穀水如何?
钱弘侑苦笑:人手不够,此处尚且顾不过来。
两个人走上了麻布包裹着泥土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堤坝。
堤坝之内,江水滔滔,浪花翻滚拍击着这脆弱的防线。
不远处堤坝内侧绑着一根长长的木牌,从下往上用红色字体标示着刻度。
四尺、三尺、二尺、一尺。
最下面的“四尺”那个刻度,在水浪的拍击中时隐时现。
水丘昭券站立在堤坝上,举目四望,忧心如焚。
水丘昭券:这里下雨,上游也会下雨,一旦决口,开江营这千把人便是都填进去,也济不得什么事。
钱弘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么大的雨,最少要调用上万民力,将堤坝堆高两丈,方可称万全。
水丘昭券:睦州州衙的人呢?
吴越国,睦州,建德县,州署。
公事厅内,沈从约被绳索捆在了椅子之上,嘴巴被破布堵住,身子不住挣扎,发出呜呜的声响。
满堂的衙署小吏,看得目瞪口呆。
沈寅在沈从约的身后,将绳子打了一个死结。
他转回身自顾自从公案上取过了睦州刺史的铜印,在一张张文札排票上依次用印……
他一面用印一面口中不停地吩咐:快马呈送寿昌、遂安、分水、青溪四县,尽起衙中书吏、僚佐、前役、快壮皂诸班,每县最少要征集八百夫役,发遣胥江渡堤前听用,三日内办不妥当,县中令丞簿尉,一体摘印待勘……
一名老吏壮着胆子说道:还有建德这里……
沈寅也不抬头,随口答道:建德县已经动了……
吴越国,睦州,建德县,胥江渡。
钱弘侑冷笑:睦州刺史沈从约,就是个王凝之,不济事的,倒是他的从侄,长史沈寅,是个伶俐人,直接夺了沈从约的权,征发各县衙前夫役的札子排票,此刻已在路上了。
水丘昭券:建德县呢?
钱弘侑:建德令范梦龄,是个知道利害的,早五日便尽起衙中书吏、僚佐、前役、快壮皂诸班,总计一百八十余人,另征发了本县夫役九百八十人,连同他自家的小儿子,名唤范赞,一并都上来了,这几日一直在堤上,不眠不休,整个人都脱了形了……
水丘昭券沉吟了一下:沈从约是吴兴沈家人?
钱弘侑:长房长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