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王亦爱世人,百岁以来,世人多难,岂止我沙门弟子?世尊渡众生,人王亦渡众生,纷扰至今,众生皆苦,佛子何能独安?
众僧齐声唱诵:阿弥陀佛。
永明法师:昔日瀛王在日,有句偈子,说与诸位师弟听。
他顿了顿,缓缓念诵道:莫为危时便怆神,前程往往有期因;须知海岳归明主,未必乾坤陷吉人;道德几时曾去世,舟车何处不通津;但教方寸无诸恶,狼虎丛中也立身。
众僧齐声唱诵:阿弥陀佛!
慧日永明禅院的禅室之内,钱弘俶拿着白笺,看着上面的诗句,抬起头看了披着袈裟坐在对面的永明禅师一眼。
钱弘俶将白笺缓缓放在了案子上:这是冯令公的诗。
永明法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钱弘俶思忖了片刻:大和尚有所欲?
永明法师睁开了眼睛:皮囊未脱,何能无欲?
钱弘俶笑了笑:高僧大德,亦有求于世人?
永明法师:阿弥陀佛,僧亦世人,佛亦世人!
钱弘俶站起身,踱了两步,转过身,望着永明法师:捐建寺院,受中土僧众礼佛挂单,诚为善事,却是要花许多钱的。
他顿了顿:大师知道,孤……很穷!
永明法师深深地看了钱弘俶一眼。
永明法师:一份押了国中印鉴的度牒,官中唱出五十缗,中土僧众,争而逐之,如今两百缗不止,再过些时日,十倍亦不止,大王何谓一个“穷”字?
钱弘俶淡淡笑了笑,突然正容:我知中土沙门豪富,过于王侯世家,然则东南风水缘法迥异,有几句话,却是要与大师说明白的。
永明法师:阿弥陀佛,大王试言之。
钱弘俶:国家以田地财货养百姓,百姓以香火捐输奉佛子。
永明法师想了想:大王之意,田地财货归百姓,香火捐输奉沙门?
钱弘俶:不得兼田地,不得治庙产。
永明法师双掌合十:和尚也要吃斋。
钱弘俶淡淡一笑:百姓有了余粮,寺院中便不绝香火,但有不足,国家自补之,阿母慈悲,心向佛法,若使僧尼有饥馁之苦,皆孤之孽也!
永明法师起身,朝着钱弘俶合十为礼:自今而始,大王即南土沙门之护法。
钱弘俶也双掌合十:若天下得二十年太平年景,孤愿以私财,助大和尚造塔修经。
郭荣站在开封府白马县的大河金堤上,望着河道内浑浊汹涌的河水,面露沉思之色。
赵匡胤站在他的身后扈从,其余随行的官员、甲士站在堤下守卫。
大堤一侧,栽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