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
浑身疲惫的慎温其踩着夜色走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
屋子里亮着灯,门外站着几名衣甲鲜明的亲从。
慎温其愣了一下,心中似有所悟,他推开门走进了屋里。
钱弘倧坐在屋子里,耐心地嚼着茶盏中的茶叶,他的身侧站着两名亲从卫士。
慎温其推门进来,向着钱弘倧躬身施礼。
慎温其:罪臣慎温其见过七郎君。
钱弘倧将茶盏放下,带着笑道:当朝名士来挖湖泥?难为慎君了。
慎温其神色平静:太湖淤高,祸患连年,撩浅都的将士们三代人都在挖湖泥,几十年日日受此辛劳,也不见有什么难为的……
钱弘倧望着他的面容感慨道:言念君子,温其如玉,难怪大哥当年看重于你……
慎温其看着钱弘倧,问道:大郎君可还安康?
钱弘倧笑了笑:大哥是受王命居府读书,三四年不曾走马劳动,无病无灾,倒是胖了有十几斤,日子可是比你过得要舒服多了。
慎温其点了点头:既如此,还请郎君代慎某向大郎君问安。
钱弘倧微微有些不悦:不忘故主,君子之志节,然则你自家尚且身处嫌疑之地,罪责未免,总该稍稍在意些,若是教有心之人在大王面前奏你一本,即便王兄圣明不至于因此厌弃了你,总是免不得麻烦!
慎温其看着钱弘倧:郎君此番,是专为慎某而来?
钱弘倧站起身形,面南而立,面色凝重:大王教命,慎温其跪听。
慎温其撩袍跪了下来:罪臣慎温其躬聆王教——
钱弘倧:撩浅都掌书记慎温其,材蕴六韬,晓通经史,先王在日,颇多褒誉,可右补阙内供奉,权知温州军府事,卿钦服予命,益厉乃诚!
慎温其抬起头望着钱弘倧,若有所思。
杭州,吴越王宫,咸宁院内书房,慎温其向着钱弘佐躬身施礼:罪臣慎温其参见大王。
钱弘佐抬起头看着慎温其,单刀直入地问道:这几年在太湖边上吃了不少苦头吧?
慎温其不卑不亢地答道:日出而作,日暮而息,修堤坝,挖湖泥,每餐一碗老米饭,臣是文官,还能多上一条鱼,无政务之繁难,无案牍之劳形,闲暇时为儿郎们写写家书,教他们认识些文字……陶渊明采菊南山,日子也不过如此了。
钱弘佐笑着指着慎温其,扭过脸看钱弘倧:这是埋怨孤闲置了他了。
慎温其平静地道:罪臣不怨大王……
钱弘佐猛地收住了脸上的笑容,盯着慎温其的眼睛,问道:是不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