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地望着敌军将旗的方向。
随着这几百人的加入,滩头上的战局顿时为之一变,先是一阵尖锐的鸣金声在敌军阵形中响起,紧接着,敌军的将旗缓缓后退。
滩涂上的敌军甲士开始调头回军。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
杭州,吴越王宫,钱弘倧脚步匆匆走进了咸宁院内书房。
钱弘倧:王兄——仰太尉与水丘公自长乐府发回了捷报,白虾浦大捷,还附了请功的名册。
钱弘佐接过他手中的捷报和名册,翻看了两眼,愕然道:九郎?
钱弘倧苦笑着道:确是九郎……
钱弘佐皱起眉头:他不是在永嘉盐场吗?何时跑去的阵前?
钱弘倧:九郎一直在永嘉盐场,并不曾去得阵前。
钱弘佐:那这斩首七十级是如何来的?
钱弘倧深吸了一口气:依着阿翁时候定下的规矩,一都兵士若是斩首十级,则都头的军功折半计算,九郎虽未到阵前,却兼着忠顺都的都头,既是报了他斩首七十级,便是忠顺都斩首一百四十级的意思。
钱弘佐不由得揉着额头,苦笑:这军功未免来得也忒容易了些。
钱弘倧笑了笑:其实大家都明白,说是军功,不过是军中诸将抬举九郎,当不得真,只是……话说回来,诸将肯分润功劳给他,倒也可见九郎这些日子做得不差,否则,这些丘八都是厮杀汉子,功劳都是拿性命换来的,干连着官爵和赏钱,若是不待见你,管你是九郎还是十郎,一分功劳都未必肯分与你。
钱弘佐将册子撂下:说得也是,温州知州的人选,议定了没有?
钱弘倧犹豫了一下:吴相公与元大参荐了同一人,郭公那边,却是有些异议,一时争执不下……
钱弘佐诧异道:他们荐的是谁?
钱弘倧:慎温其。
钱弘佐听到这个名字,颇感有些意外,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
夕阳西落,正是下工之时。
吴越国,太湖畔,太湖堤坝之上,撩浅都第三都驻地,数百名撩浅都的军汉赤着脚,穿着短衣,扛着木锹,回到了驻地外。
每人的脚上都沾满了湖泥。
慎温其也是一身短衣打扮,同样赤着脚站在驻地外,身后摆放着十几个装满了水的木桶。
慎温其手中拎着一个木桶,小心翼翼地为每个归来的军汉冲洗干净小腿和脚上的泥,然后将刷洗干净晒得干燥蓬松的鞋子递给军汉穿上。
每个军汉少不得诚挚地说上一声“劳烦慎先儿了”。
站在远处的钱弘倧带着十名亲从卫士默默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