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同车说话!
李业:是!
两个人登上了马车,马车缓缓而行。
刘承训和郭威拜别,郭威翻身上马,缓缓离开了东华门前。
大梁城,大宁宫,东华门外,马车缓缓在御道上前行。
马车内,李业低声对刘承祐说道:河役之事,过手的钱粮无数,用人调兵,皆有专阃之权,郭文仲与官家恩结骨肉,深得信重,再加上典内事多年,朝中军中,门生故吏颇多,此番出镇澶州,自领一军,日久恐生祸患!
刘承祐偏过脸看了李业一眼:阿舅看上澶州的荒地了?
李业面色微有尴尬,轻咳一声,解释道:二郎误会了,我确实派人去看过澶州的田亩账册,不过却不是为自家看的,实在是看阿姐在宫中,日子过得拮据,官家每日晚膳,亦不过是清粥小菜,如此天家,委实太过寒酸了些,若是能在京外经营几所庄户,每年能出息些钱粮菜蔬,好歹能贴补些用度,也能让二郎于官家阿姐膝前,略尽孝道……
刘承祐苦笑道:这些都是小道……阿舅没听冯令公方才说吗?大哥所言所思,才是父皇母后之福,更是天下之福……
李业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承祐一眼:二郎……不是阿舅说你,朝中的事情,旁人可以置身事外,二郎却万万不可置身事外,陛下身边的老弟兄、老臣子,平日里该走动的,还是要多走动;大郎会不会做事,阿舅不晓得,可他会做人,只这一条,二郎便比不过他……
刘承祐叹息道:大哥位居嫡长,名分早定,朝中文武,自冯令公郭枢密以下,皆以其为储君,便是父皇,登基之初便将开封府尹的位子给了他,其中心意,不言而明。君臣之分有别,我又如何敢与大哥比?
李业摇了摇头:二郎此话说得差了,如今世道,哪有什么名分当然?若论及名分,官家一年前还是石家的臣子,阿姐亦不过一个王妃名份,如今一个成了天子,一个成了中宫之主,这又岂是论名份能论得来的?
刘承祐的脸色变了:阿舅慎言!这些混账话也是能说得的?
李业冷然一笑:二郎糊涂,当日史弘肇在朝会上是如何说的?官家坐江山,靠的是长枪大剑。冯令公当日又是如何做的?米麦各三十万斛,种粮三万斛,便买得一个中原天子……
他顿了顿,望着刘承祐铁青的脸色,缓缓说道:手中有钱粮、有兵马,朝中有人推重,便不是储君,也得为天子;没钱、没人、没人推重,即便名份上是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