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也不得为天子。这番道理,大郎比二郎看得明白的多……
他顿了顿:兵马、钱粮、人事,这三件事,二郎可以不与大郎争,却绝不可不闻不问,这是乱世的立身之本,性命攸关之事,二郎不可不察。
刘承祐看了李业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阿舅以为,我还有机会吗?
李业轻声道:有没有机会,是一回事,若是机会来了,拿不拿得住,又是另一回事,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刘承祐的眼睛亮了起来。
临海县,台州州衙内,台州司马魏伦为首的州衙署官在东,附郭县令崔仁冀为首的各县令长在西,分别端坐。
众人的目光齐齐望着坐在州衙正堂位置的沈寅。
沈寅穿了一身绯红色公服,头戴一顶展脚幞头,端坐在一州之主的位子上。
他神色平静,仪态从容,缓缓开口: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这是九郎君的原话。
众人面面相觑。
魏伦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崔仁冀,又看了看坐在案子后的沈寅,起身拱手。
魏伦:九郎君到底是何样的章程,还请别驾明示……
沈寅淡淡一笑:这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州中也好,各县也罢,都有谁家曾与台州营田司放过贷子,又或者是签过放贷的保契?正月初十日之前,拿着贷契或是保契来州衙长史书房录名核验,只要契约是真的,自当有一番富贵……
众人一阵低声交头接耳。
魏伦警惕地望着沈寅,沉声问道:请君入瓮?
沈寅笑了笑:台州没有周兴,九郎君也不是来俊臣,这里不是武周,是吴越!
崔仁冀扫了一眼周围惊疑不定窃窃私语的同僚们,淡淡一笑。
崔仁冀:敢问别驾,九郎君所说的富贵,到底是什么?
魏伦盯着沈寅的脸,眼神中全是疑惑和警惕。
沈寅却起了身,走到了大堂中央,环顾众人。
沈寅:正月十五上元之日,九郎君在宁海县章安港设宴,款待州中父老缙绅,不用书简,也无须拜帖,与营田司之间的往来契书,便是赴宴的凭据。
吴越国,台州,临海县,魏伦府。
客厅内,魏伦端着酒盏沉吟不语。
正是晚餐时分,客厅内的案几上摆着几道菜肴,却都已凉透了。
葛言平焦躁地在厅中来回踱着步子。
葛言平:这不是请君入瓮,这分明是鸿门宴!
魏伦抬起头看了葛言平一眼:那些放了贷子的各家家主,或许可以不理会,可你我却是州衙署官,便明知是鸿门宴,又焉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