惰怠工的……
郭威立刻接过了冯道的话茬:令公说的是,张彦泽伏法,杜重威请降,曾在大梁城中犯下不法事的燕兵军将,陛下悉数斩之,还剩下数千降卒,若是贸然遣散,又恐他们没了生计盘缠,滋扰地方荼毒州县,若是悉数斩杀,却又有伤圣化,不如一并遣了到河工上去,出工出力的,与民人一体授田,再要生事怠惰的,诛之亦不可谓不仁!
坐在丹墀之上的刘知远淡淡一笑:这是李谷的主意吧?
郭威也是一笑,躬身道:陛下圣明烛照!
刘知远看向坐在下面的左卫上将军、开封府尹、同平章事刘承训。
刘知远:德辉?
刘承训躬身行礼:令公与枢密计议周祥,再没有不妥当的,儿臣以为,须明诏约束京师勋贵、诸镇将帅,不得去澶州买田置地,澶州河役,开出来的田土,必须实打实落在这些流民和降兵身上,有恒产者有恒心,如此方能保京畿安定。
刘知远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冯道,温言问道:令公以为呢?
冯道毫不犹豫地答道:此谋国之言也,左卫上将军心怀仁恕之道,通晓上下情弊,用人用事,周详妥当,此乃朝廷之福,亦是天下之福!
刘知远自矜地一笑:既如此……此事便由文仲总领!
郭威躬身奉诏:臣——奉诏!
坐在下首的左卫大将军刘承祐和武德使李业对视了一眼,面上皆有不豫之色。
大梁城,大宁宫,东华门外,一干金紫重臣或上车或上马,纷纷离去。
刘承训亲热地拉着郭威的手:八叔此去澶州,怕是连年都要过不安生了,诸位婶婶兄弟在家,但有所需用,只管交代侄儿便是,必不使八叔在外忧心!
郭威看着刘承训也是一笑:臣此番若是不去,陛下坐在京里,这个年也未见得能过得安生;家中的事,臣不担心,上万人兴工役,诸般钱粮提调,却要托付于大郎与诸位相公了……
刘承训决然道:八叔放心,但使澶州有一人饥馁,皆是小侄之过!
郭威点了点头,关切地道:陛下春秋已高,历年征战,伤病难免,大郎也须谨守孝道、善自珍重,令公说得是,只要陛下安健,大郎康泰,便是天下之福!
刘承训:小侄不敢当!
刘承祐站在自己的马车旁,远远望着两个人说话,面沉似水,沉吟不语。
武德使李业走到了他的面前:二郎,皇后寿诞在即,宴饮礼仪上的事宜,还要请二郎示下!
刘承祐看了李业一眼:如此,请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