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确实不曾……
砰!
钱弘俶重重拍了一下书案,断喝道:薛温——拿下!
薛温上前,一把压住了崔仁冀的臂膀:崔机宜,得罪了。
永嘉盐场外的官道上,几辆马车在衙役州兵的护从中缓缓前行。
车轮溅起的泥水甩向道路两边。
官道的马车内,欧阳宽和王俭对面而坐。
王俭有些狐疑: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些?
欧阳宽笑了笑:害怕了?
王俭摇了摇头: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九郎君未免太轻信了些……
欧阳宽:那回执既是真的,他为何不信?
王俭:回执虽是真的,可这位崔机宜……毕竟是九郎君身边亲信之人,如此贸信人言……这位郎君未免也太草包了些……
欧阳宽:久闻这位渔账郎君的大名了……
他顿了顿,冷冷一笑:无论他是真信还是假信,铁证如山,本官倒是要看看,这位在中原大梁手刃节帅的少年英雄到底有几分斤两?
永嘉盐场之中,钱弘俶穿过一处院子,来到一间偏房门前,薛温在他身后给他打着伞。
门前站着两个转运司的兵丁。
钱弘俶吩咐薛温:守在门外,莫要让人靠近。
薛温:是,郎君。
钱弘俶推门进了屋子。
偏房内,崔仁冀失魂落魄地坐在桌子旁,桌子上的饭食一口没动。
钱弘俶推门进来。
崔仁冀站起了身:郎君……
钱弘俶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饭食,不由得摇了摇头:就这么点阵仗,便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崔仁冀困惑地望着钱弘俶。
钱弘俶坐到了桌子边。
崔仁冀:郎君,卑职真的不曾……
钱弘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这不重要。
崔仁冀愣住。
钱弘俶道:重要的是,温州这批官儿——已经要不得了。
崔仁冀满面愕然。
崔仁冀:郎君……知道他们在说谎?
钱弘俶:若不然呢?那是七万八千斛粮食,眨眨眼睛就没了踪影?还是在军中,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崔子迁若是有这等本事,这个六州转运使便该你来做了。
他顿了顿,笑了笑:温州的这帮子城狐社鼠有几分能耐,我不知道;你崔子迁有几分能耐,我自问还是知道的。
崔仁冀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崔仁冀深吸了一口气:郎君知道,下官是个谨慎的人,七八万斛粮食,如许大的数目,以郎君的仔细,是必要亲身验看核准的;未得郎君允准,下官怎敢擅自在回执上签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