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营观军容使,权六州转运事,正有一件紧要公务,还须诸君勠力相助。
欧阳宽等人相互对了一下眼神。
欧阳宽:司空尽管吩咐,下官等必当竭力报效!
钱弘俶也不犹豫:秋汛猛急,洪水泛滥,断了东南行营大军粮道,前线将士斩头沥血,总不能饿着肚子厮杀,如今急需筹集十万斛粮秣运往军前,还望诸君助我,大军捷胜之日,我必向大王禀奏,为诸君请功。
欧阳宽听毕,仿佛早有预料,微笑着道:司空恕罪,温州治下,有常平仓一座,县仓四座,一个月前,刚将收上来的秋税解往西府,所余仓储,已于十日之前解往军前,如今州县上下,只余下备急口粮不足五百斛,下官今日回去,便命僚属将粮食装车,送来转运司,报效于司空。
崔仁冀不由得插言道:五百斛?一州之地何以如此窘迫?
永嘉县令王俭起身答道:好教崔机宜知晓,秋粮解都之后,温州各处仓里余粮尚有七万八千斛,俱已于七日之前解与六州都转运司……
钱弘俶看向崔仁冀,崔仁冀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
王俭不慌不忙,自袖口抽出一份文书递了过来:此事乃是卑职经手,这是都转运司的回执,上面有崔机宜的亲笔签押,请司空与机宜过目。
崔仁冀上前接过了那份文书,打开看了两眼,一脸的震惊。
钱弘俶望着王俭和欧阳宽等人脸上的神色,若有所思。
崔仁冀忍不住开口道:这……这……这却是从何说起?
欧阳宽扫了崔仁冀一眼:崔机宜此言何意?
崔仁冀:崔某……崔某……从未收到过……这七万八千斛粮食!更不曾具文回执……
王俭的脸色顿时变了,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崔机宜,此事乃是王某经手,这回执也是机宜当日当面交与王某的,这些粮食乃是温州四县父老的膏血捐输,机宜何敢当着司空与诸位上官的面打诳语?
崔仁冀气得满面通红:明明并无此事!七八万斛粮食,那是一座米山!崔某何敢轻忽?七日之前,贵县确实解来了一批粮食,却是只有一千八百斛,哪里来的七万八千斛?
此时,欧阳宽沉着脸插话道:崔机宜,难道这回执上的签押是假的?
崔仁冀当即语塞:这……这……这签押……签押……
钱弘俶突然开言道:薛温——
薛温应道:在,郎君有何吩咐?
钱弘俶突然反手一指崔仁冀:将这贪墨军粮的贼子与我拿下!
崔仁冀大惊:郎君……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