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胡进思,转过眼神看向坐在班首第一位的杜建徽。
钱弘佐:杜令公以为呢?
一直闭着眼睛养神的杜建徽闻言,睁开眼睛向着钱弘佐微微躬身。
杜建徽:将不从中御,军不从中制,胡令公所言,乃是兵家正理。
钱弘佐深吸了一口气:两位令公说的是……
他环顾诸臣,诸卿若无他奏,今日之朝便散了。
程昭悦起身出列:大王,台州之事,大王委臣处置,如今因秋汛大雨,耽搁了时日,误了差遣,是臣疏忽轻慢,有亏职守,请大王治罪。
钱弘佐叹了口气:遭大雨迟误迁延的又岂止一事?秋汛过后,卿可有成算?
程昭悦:臣已筹划妥当,只待秋汛一止,一个月内,臣当可了结此事。
钱弘佐:如此,卿有劳了,孤这些日子忧心东南行营战事,分心乏术,卿便多担待些吧?
程昭悦:臣乃大王亲简,敢不效死命?
温州永嘉县的永嘉盐场内,一亩亩的盐田星罗棋布。
盐田南侧有一排错落的院落建筑。
此时,一群转运使司的吏员正在内外忙碌。
一块木制的匾额在门楼上挂了起来。
六州都转运司。
这时,远远地沿着泥泞的官道来了几辆马车,马车后面跟着几十名州兵、衙役。
马车来在转运司门前,伺候的衙役们撩起帘子,打起雨伞。
自马车上分别下来了三位身着绯色公服的官员,和一位身着绿色公服的官员。
南征大军的都转运司设在永嘉盐场,此时,钱弘俶正坐在永嘉盐场都转运司的签押房内,看着四张摆在书案上的名刺,沉吟不语。
崔仁冀:知州欧阳宽,榷税使孙昱,营田使张巍,永嘉县令王俭……来得倒是齐整!
钱弘俶点了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崔仁冀转身出去,不多时,四位官员跟在崔仁冀的后面鱼贯而入。
知州欧阳宽领衔,躬身向钱弘俶行礼。
欧阳宽:下官权知温州军府事欧阳宽,率榷税使孙昱、营田使张巍、永嘉令王俭拜见司空——
钱弘俶坐在案子后,没有起身,轻轻摆了摆手:诸君免礼。
他看了一眼薛温:看座。
几名吏员搬来凳子,四位地方官坐了下来。
欧阳宽:下官等月前便接到了中枢的札子,知晓司空要驻节温州,早早也做了些准备,却是不知具体日期,故此未能迎候司空,实在是失礼得紧,万望司空恕罪——
钱弘俶摇了摇头:原是我来得仓促孟浪,不干诸君的事。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我为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