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沈寅,语气轻松:我信得过沈兄!
沈寅也不矫情,微微躬身:沈某必不负郎君所托。
钱弘俶点了点头。
温州永嘉县博易务码头,钱弘俶、崔仁冀、薛温等一行人举着伞站在栈桥上。
沈寅站在船头甲板上,举着伞与钱弘俶等人告别。
船缓缓离开栈桥。
沈寅望着钱弘俶:郎君切记,州县官吏于中枢各有所依,其公务行事颇多鬼蜮伎俩,内中自有乾坤,须多加提防;反倒是水师自成体系,与地方无所瓜葛,若遇紧急事务,可向罗帅求援。
钱弘俶一躬到地:弘俶谨受教,沈兄珍重。
沈寅:郎君珍重。
崔仁冀:沈兄珍重。
沈寅:子迁珍重。
钱弘俶与崔仁冀、薛温等一行人走在温州城里。
分明是大白天,温州城内却一片人丁零落、清冷凋敝的景象。
十字街上没有几家铺子开张,所有的粮店都挂出了“今日停粜兑”的牌匾。
钱弘俶走在街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钱弘俶低声问道:这是第几家了?
崔仁冀:第六家。
钱弘俶喃喃自语:六家米店,家家停兑……
崔仁冀:此事大有蹊跷!
钱弘俶站住了身形,环顾四周,看着大雨中每个行色匆匆的行人。
崔仁冀低声道:民有饥色。
钱弘俶:都转运司这边自温州调了多少粮?
崔仁冀随口答道:随军转运的粮秣多是自北面州县征调而来,在原先的方略里,温州、处州诸县仓廪靠近军前,大军出征之初原本是不调的,七日前,上游发了洪水,河道运粮断绝,这才就近从两州征调了一些补足军实,处州征了两千一百斛,温州只征了一千八百斛。
钱弘俶愣了一下:你记得清楚?
崔仁冀:此事是下官经手,可保分毫不差。
钱弘俶点了点头,轻声道:先去永嘉盐场,将都转运司的架子搭起来。
杭州,吴越王宫,思政堂内,正在进行廷议,钱弘佐端坐在丹墀之上,群臣在丹墀下分品级列坐。
钱弘佐:与东南行营的联络还没恢复吗?
吴程出班奏道:启奏大王,水路不通,相府已派出先后四拨信使,其中两拨派往军前,两拨发往温州,只是连日秋雨,州县道路多有冲毁,泥泞难行,若待回书,尚需时日。
钱弘佐叹了口气。
坐在班首第二位的胡进思突然开言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王既以专阃之权授仰仁诠、水丘昭券二将,彼等自当勠力用命,军中之事,大王无需忧思过甚。
钱弘佐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