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地道:那是郎君见得少了……
钱弘俶感慨道:是啊……确是我见得少了……自幼锦衣玉食,何曾识得半分人间疾苦?只是……
他的语气忽地转为坚定:这里是吴越,不是中原!
沈寅望着钱弘俶的背影,冷冽的目光间,波光一闪。
沙船缓缓靠上了吴越国温州永嘉县博易务码头上的栈桥。
沈寅、崔仁冀等人打着雨伞站在甲板上,望着码头四周清冷凋敝的景象。
薛温从船舱内钻了出来,对着沈寅和崔仁冀一躬。
薛温:沈官人、崔官人,郎君请二位官人舱内叙话。
沈寅和崔仁冀对视了一眼,转身收起雨伞,缓步走进了船舱。
沈寅、崔仁冀进沙船的船舱来,却见钱弘俶坐在书案后,提着笔正在书写公文。
钱弘俶下笔不停,头也不抬,简略地道:二公稍候。
他写好了一封公文,从书案上自己的印匣中取出了印信,在公文上用了印,然后将那张公文提起来抖了抖,随手又拿起了一封已经封好的信封。
他站起身,走到了沈寅面前:沈兄,你便不要随我去永嘉盐场了,随船回转军前,代我将这封书函转呈两位太尉。
沈寅看了钱弘俶一眼,伸手接过了书函,却没说话。
钱弘俶紧接着又将那封公文递了过去:这是给沈兄的官凭,已经用了印。
沈寅伸手接过,扫了一眼。
一张白笺上短短的两三行字:兹命公事司管勾官沈寅赴军前提点军容、粮秣、甲杖、辎重诸公事,许便宜行事。
下面盖着一方印鉴——“江东南面行营观军容使”。
钱弘俶坦然道:我在书函中向两位太尉禀明了此事,凭着这份官凭,沈兄在军前可代行观军容使和提举公事司之权。
崔仁冀闻言,羡慕地望了沈寅一眼,眼神中满是热切。
沈寅沉吟了片刻,望向钱弘俶:郎君的意思是将提举公事司设到军前去?
钱弘俶点了点头:情势有变,如今随军粮辎调动诸事全在军前,温州这边什么也做不了,再将提举公事司设在这里便不合适了。
沈寅:郎君的身子眼见着大好了,可自赴军前调度诸事,无须假手于沈某。
钱弘俶坚定地道:我要留在温州,六州都转运司也要留在温州。
沈寅皱起了眉头:郎君想做什么?
钱弘俶笑笑:天数无常,我想尽尽人事……
沈寅深吸了一口气:既如此……提举公事司庶务,沈某可代为之,观军容使之权,乃大王亲授,郎君不宜假手于人!
钱弘俶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