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君臣之道,乃朝廷纲常所系。莫非在相公心中,也不肯认吾这个大王吗?
元德昭面色平静地望着钱弘倧:留后言重,德昭不敢!
他顿了顿,叹息道:大司马也并非不尊留后,他是在为了国家省钱。
钱弘倧的脸色,阴沉得如同一块千年寒冰。
一辆马车在二十名亲从的护卫下停在了吴越王宫的子城正门前。
钱弘俶身着朝服,在葛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马车窗帘掀起,露出了孙太真的脸。
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孙太真微微点了点头。
钱弘俶掸了掸袍服,迈步向前,朝着城门走去。
功臣堂的书房内,钱弘俶在书案前拜倒:臣台州刺史钱弘俶,参见留后!
钱弘倧急忙起身,快步绕过书案,走上前来扶起了钱弘俶。
钱弘倧:快起来,你总算回来了。
他转过头吩咐侍立在侧的黄巍:给九郎君看座!
钱弘俶:谢留后!
钱弘倧仔细上下打量着钱弘俶,满面喜悦:你在台州做的事,我和王兄都听说了,王兄当日便说,九郎长进了,咱们宗室之内,又出一名臣!
钱弘俶神色黯然:是我对不住六哥,从小到大,总是不懂事,让他生气,让他操心,却从未想过,一国之政压在他一个人的肩上,他有多难。
钱弘倧也叹息了一声,此时黄巍搬了坐席过来,兄弟二人手挽手坐下。
钱弘倧:你回来得正好,王都不靖,权臣在廷,吾这个留后,每日战战兢兢,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萧墙之祸立地而起;本来按常例该有的诸军赏赐,胡令公硬是按住了不让发,元相公偏生还说他在为国家省钱,也不知道在他们心中,省下来的,到底是谁家的钱。
钱弘俶愣了一下:赏赐?
钱弘倧点了点头:每年元月的赏赐,到现在都还没个说法,军中将校,此时不知在如何念叨吾这个新任留后,父王和王兄都是大方人,难道到了吾做大王,就成了吝啬鬼不成?
钱弘俶想了想,却点了点头:相公和大司马,确实是在省钱。
钱弘倧的面色一变,看着钱弘俶:九郎,你这是说的什么糊涂话?
钱弘俶看着钱弘倧:七哥,朝廷的册命还未曾下来,七哥如今只是留后,还不是大王;如今若是赏了,等到朝廷册命颁布,七哥正经做了大王,还要不要再赏?若是不赏,军中难免生了怨怼,若是再赏,那便是赏两次,两倍的银绢,两倍的支出,这都是国家的钱。
钱弘倧的面色冷了下来:好